他的雙眸瞬息變得血紅,心底僅存的那麼一絲理智在這時盡數散去,他邁步了腳步,腳下那些他所帶來計程車卒躲閃不及,便被他踩成了肉餅。他胸口處那道蛇身人臉的事物中忽的伸出一道道觸手,密密麻麻數以千計的湧向身下的那些士卒。
那些觸手刺穿了士卒們的胸膛,士卒們的肉身在那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乾癟下去,體內所蘊含的血氣之力卻化作養料滋養著聖候幾經鏖戰而傷痕累累的身軀。
不過數息的光景便有近萬數計程車卒死在了這聖候的手中,而聖候周身的傷勢也因此而完全被修復,感受到自己自四肢百骸之上傳來的陣陣充盈的力量之後,聖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再次看向徐寒,他已經可以想象此刻的徐寒面對全盛狀態的他當是如何恐懼,又當是如何的絕望,他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可事實上,當他的目光落在徐寒的身上時,他臉上的笑意卻忽的散去,繼而湧上的是無邊的不可抑制的憤怒。
徐寒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卻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後,便仰起了頭看向天際。
那樣的淡淡一瞥,並無任何的情緒波動包裹其中,但聖候卻在那時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徐寒靈魂深處的蔑視,就是想一隻大象在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螞蟻一般,不堪入目。
“我要殺了你!”聖候再次吼出了那一句話,他的身子一頓,就要上前與徐寒搏命。
轟!
可也就是在這時,穹頂之上忽的雷鳴電閃,一道巨大劫雲開始彙集,煌煌天威傾瀉而下,將諸人籠罩其中。
聖候見此情形,心頭一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的眸子露出了狂喜之色,他大聲嘲弄道:“天劫!你竟然登臨仙境了!”
自己的敵人登臨仙境自然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但此一時彼一時,此刻他就站在徐寒的面前,就算徐寒能夠度過天劫,也必然身負重傷,那時他再出手,想殺徐寒不過舉手之勞,念及此處,那聖候嘴角的笑意更甚。
但他的這番話落入徐寒耳中,徐寒卻是連眉頭也不曾皺出一下,他依然看著穹頂,看著那越聚越重的劫雲。
“我看這雷劫便足以取下你的性命了,也勿需我出手了,不過你放心,待到你死之後我會親自將你這些朋友一一送到黃泉路上與你...”大抵是覺得被人無視並算不得一件太好的體驗,那聖候在那時又高聲言道,試圖以此動搖徐寒的心境,讓他在渡劫的過程中收到更多的外力的阻撓。
只是這話還未說完,徐寒的身子便忽然沖天而起,去向那道已經漸漸凝聚成型的劫雲。
他要做什麼?
諸人都在那時仰頭看去,卻見徐寒的身子越飛越高,他的右臂也隨著他的飛昇而開始不斷的膨脹,一道清澈的聲音壓過了這漫天雷鳴,於諸人的耳畔響起。
“第八枚妖穴,開!”
此言一落,徐寒右臂上的衣衫盡數碎裂,一道與他身子一般粗細的血紅色手臂出現在了諸人眼簾。
徐寒的臉色冰冷,雙眸含煞。
他在那時再次暴喝道:“給我破!”
隨即那猙獰右臂被他高高揮起,狠狠轟入了那道雷蛇攢動的劫雲之中。
“不!”天地間似乎響起了一聲哀鳴,像是那冥冥之中的意志被褻瀆時發出的怒吼。
漫天的劫雲竟然就在徐寒這一拳之下,煙消雲散,只有那尚未落下的雷蛇電蟒依然不杆的圍繞著徐寒的軀體攢動,卻難以傷及徐寒一根寒毛。
而萬丈高空之上的徐寒,卻在做完了這些常人看來稱得上是駭人聽聞的事情之後,低眸看向那地上一臉驚恐的聖候。
少年的臉色依然冷峻,但縈繞在他周身的氣勢卻在此刻再次不斷的攀升。
他對此卻猶若未覺,他只是盯著聖候,目光冰冷的言道:“該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