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先生感受到了那股浩然的龍氣,他沉默了一會,方才低著頭再次言道:“那便...依陛下心意吧...”說著,他低頭退下,而身旁那位趙褚也隨即邁步而出,他來到了宇文南景的跟前,一隻手豁然伸出,一把通體猩紅的長劍便在那時被他握在了手中。
同樣磅礴的氣勢在他的體內升騰而起,他沉眸看向宇文南景言道:“陛下,得罪了!”
......
刑天劍上,血光大作,磅礴的血色氣息自劍身上翻湧而出,順著趙褚握劍的手臂湧入趙褚的身軀,他本就浩瀚的仙人之力與這血氣裹挾在一起,所形成的力量愈發的強悍,也愈發的不可一世。
他的身子開始升騰而起,而背後血氣與仙人之力交融之後漸漸化作了一尊血色修羅。
那修羅雙眸盡赤,在看清那頭宇文南景背後的神龍之相時,更是陷入了暴怒,他朝著那巨龍嘶吼與咆哮。
緊接著趙褚眸中神光一閃,手中的刑天劍便在那時揮出,背後修羅應聲而動,直直的殺向那宇文南景背後龍氣凝成的龍相。
宇文南景自然不甘示弱,她心頭念頭一動,那龍相也隨即飛出與那修羅纏鬥在了一起。
刑天劍號稱太古三大凶劍,當年人妖二族共治天下,天下氣運自然亦是二族各得一半,當年的人族先賢便是憑藉此劍斬碎了妖族王者所揹負的妖族氣運,這才將妖族趕到了十萬大山的深處。
此劍便是為了斬龍而生,此刻在仙人的催動下,其戰力幾乎被髮揮了大半,若是如大楚當年一統天下,龍氣竟入其身那般的帝王,或許還可與之一戰,但宇文南景雖然號稱是半妖神種之軀,但畢竟修為尚淺,體內龍氣也遠遠比不得當年的楚國帝王,那龍相與修羅纏鬥不久便露出了疲態。
隨著那修羅一聲暴喝,雙手伸出便將那龍相頭尾抓住,然後狠狠一扯,那龍相便在一聲哀嚎之後化作了兩半。
與之心神相連的宇文南景臉色一白,身子更是癱坐在地。
那修羅得勝之後,神色愈發猙獰,他狂嘯一聲正要再次欺身上前,可就在這時,那之前久未發聲的祝賢卻忽的言道。
“趙王且慢!”
似乎被那刑天劍中暴戾之氣所感染,趙褚的雙眸赤紅,他的身形一滯,廢了極大的氣力方才壓下了再次出手的心思,喚回了那隻修羅。
祝賢見此狀方才上前,來到了宇文南景的身側,他態度恭謙的言道:“陛下大勢已去,還請陛下自行了斷,留存最後一點皇族顏面。”
這樣的做法不禁讓一旁鹿先生皺了皺眉頭,他有些不解祝賢此舉,但卻未有多言。
“呵呵,你們將我扶上了這帝王之位,說我是千古一帝是你們,如今要我死的也是你們,你們覺得我會讓你們得逞嗎?”宇文南景的眸中煞氣湧動,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身子,背後散去的龍相再次凝聚成型,只是相比於之前,這道龍相周身的赤色卻是淡了幾分。
祝賢看了看天際的趙褚,對方會意,那身後的修羅悍然出手,再次將那龍相斬碎。
看著那隨即跌坐在地臉色蒼白的宇文南景,鹿先生的眉頭皺得又深了幾分,他覺得此舉多少有些不妥,既然此行的目的便是奪取宇文南景身上的龍氣,殺了便可何必如此折騰。
祝賢似乎看出了鹿先生的不滿,他輕輕的在他身側言道:“這是陛下的意思。”
這一次,他口中的陛下自然不再是宇文南景,而是...
在聽聞這話之後,鹿先生的臉色一變,終於還是收起了臉上的不滿。
而祝賢見狀便再次上前一步,高聲言道:“請陛下自縊吧!”
“做夢!”宇文南景咬牙言道,她背後再次凝聚起了一道龍相,而這道龍相此刻已經赤色極淺,隱隱泛青,顯然兩次龍相被破,她體內的龍氣已經散去了不少。
得到宇文南景這般答覆的趙褚無需祝賢再說些什麼,刑天劍再次出手,斬破了那道龍相。
這一次跌坐在地的宇文南景臉色愈發的蒼白,她身上的豔麗的皇袍在這樣一次次的跌坐在地後變得汙濁不堪,神情也狼狽到了極致。她掙扎著想要再次站起身子,卻又因為龍相一次次被毀所造成的傷勢太過嚴重,而難以做到。
鹿先生有些不忍,他忽的跪下,高聲朝著宇文南景言道:“大楚聖皇君臨天下乃是天命所歸,自此之後,天下太平,不起兵戈,百姓安康,不受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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