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榮輕點一下頭,急聲道:
“昨天晚上本來不是我值班,吳局讓我去支隊值班,並說可能讓我幫他辦那件事。局長,您知道,我是吳局一說提拔的,他交代的事,我不敢不答應。”
他說到這,抬眼看向謝儀龍,後者壓根沒搭理他。
討了個沒趣,陸長榮只得繼續說:
“八點五十時,我突然接到110指揮中心的指令,說蓮花池公園門口出了命案,讓我們立即出警。接到指令後,我不敢怠慢,立即帶人趕往蓮花池公園。”
“車到半路時,我接到吳局的電話,他讓我將車裡的警員全都打發下車,有要事說。我不敢怠慢,依言照辦。為避免意外狀況,我讓司機將車停在一邊,其他警員待在車上,自己下車去接電話。”
“吳局告訴我,蓮花池公園門口的命案有蹊蹺,讓我出警後,立即將人送到殯儀館去,他在那等著我。我雖覺得奇怪,但卻連聲答應。”
“到蓮花池公園門口後,我發現殺人兇手竟是看守所的秦助理,心中的疑惑更甚。我讓人將秦助理送到支隊後,立即駕車趕往殯儀館。”
“吳局在殯儀館後門口等我,他讓我找殯儀館副館長李嵩,調換一具屍體,再通知法醫過來屍檢。我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吳局非但沒有回答,反倒將我狠批一頓。”
“我不敢怠慢,只得灰溜溜去殯儀館找李副館長,依照他的指示辦事。殯儀館這邊安排好之後,我立即趕回支隊,對秦助理進行審訊......”
聽完陸長榮的講述,謝儀龍沉聲問:
“你在殯儀館和李嵩調換。隱藏屍體時,吳勇在哪兒?”
“吳......吳勇在他車裡,車一直停在殯儀館後門口。”陸長榮應聲作答,“我調換。隱藏好屍體,出來向他彙報後,他才離開的。”
“吳勇為什麼讓你調換屍體?長毛究竟是怎麼死的?”謝儀龍沉聲問,“陸長榮,別說你不知道。你幹了近二十年刑偵,不可能對死者的死因一無所知。”
久病成醫,市刑偵支隊負責的都是大案要案,陸長榮經常和屍體打交道,這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
王海洋順著局長的話茬說:
“陸支,孫法醫正在對長毛進行屍檢,他的死因,我們很快就會知道。”
陸長榮聽到這話,徹底死心了,出聲道:
“局長,我看到長毛的死狀,覺得他極有可能是被毒死的,而且是氰化物中毒。去殯儀館的路上,我仔細觀察過他的屍體,面部皮膚和口唇。指甲呈櫻桃紅色,面部的表情非常痛苦,四肢形狀怪異,極有可能是死亡之時抽搐。痙攣導致的。”
謝儀龍滿臉震驚,急聲問:
“這麼說,長毛應該死於氰化物中毒,而不是秦縱防衛過當打死的?”
陸長榮輕點一下頭,篤定地說:
“局長,憑藉我多年的刑偵經驗,他應該是死於氰化物中毒。”
“吳局讓我找一個顱腦損傷導致死亡的男性屍體李代桃僵,為的就是掩蓋他的真實死因,藉機栽贓陷害秦助理。”
得知長毛的真正死因,推算出吳勇的用意並非難事。
“你知道,吳勇受誰指使嗎?”謝儀龍一臉嚴肅的問。
陸長榮連連搖頭,急聲作答:
“我問吳局為什麼這麼做,他非但沒回答,還將我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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