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萬豪眉頭一皺:“哪一家?”
“不是哪一家,是......是所有!經偵大隊長黃凱帶人,一家一家貼封條!已經封了五家了!”
“什麼?”梁萬豪臉色驟變,“趙志剛呢?他沒攔著?”
“趙所長也在,但他說話不管用啊,說是縣公安局秦局長直接下的命令!”
梁萬豪感到一陣眩暈,二十家沙場,是他最重要的現金流來源。
南淥的河沙質量上乘,價格高昂,這二十家無證沙場每年能帶來數千萬的純利潤,更關鍵的是,控制了南淥的河沙,就等於控制了全縣的建築材料市場。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工人攔住他們,我馬上找人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他立即撥通了縣公安局政委賴恭祥的號碼,一次,被結束通話,兩次,又被結束通話。
梁萬豪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賴恭祥是他最重要的保護傘之一,每年從他這裡拿走的好處不下七位數。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接電話,意味著什麼?
第三次撥打,終於接通了,但賴恭祥的語氣異常冷淡:
“梁董,我正在開會,有什麼事晚點再說。”
“賴政委,我的沙場被查封了!經偵大隊長黃凱帶人去的,說是秦縱的命令!”梁萬豪顧不上客套,直接吼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賴恭祥的聲音更冷了:“這事我不知道,秦局長親自部署的行動,我事先也不知情。”
“你不知情?”梁萬豪怒極反笑,“賴恭祥,你收錢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出事了,你想撇清關係?”
“梁董,注意你的言辭!”賴恭祥厲聲道,“我跟你只是正常的工作往來,不存在任何不正當關係!你的企業如果有違法行為,就應該接受法律制裁!”
說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梁萬豪愣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大理石地板上,螢幕碎裂。
他明白了,賴恭祥被秦縱控制住了,或者說,姓賴的選擇了自保。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是另一個號碼。梁萬豪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叔,不好了!盧昭明帶人來酒店抓我!子煌跑掉了,我被堵在電梯裡了!”
樑子興的聲音帶著哭腔。
“什麼?”梁萬豪幾乎站立不穩,“他們憑什麼抓你?”
“說是涉黃涉毒,李福剛那個王八蛋去自首了,把什麼都推到我頭上!叔,救我啊!”
電話裡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警員的呵斥,然後通話中斷了。
梁萬豪癱坐在真皮沙發上,短短十分鐘內,他的兩大根基同時被動搖。
沙場是他的錢袋子,不夜城是他編織關係網的重要場所,樑子興是他在黑色業務上的代言人。
秦縱,這個才來一個多月的公安代局長,一齣手就是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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