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凱點了點頭,沉聲作答:
“明白,局長!萬豪建設雖然在梁萬豪的產業版圖裡,但法人確實是宋金章,我們按程式抓人,沒有問題。”
秦縱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梁萬豪這個人,在恆陽盤踞十幾年,關係網複雜得很。宋金章是他最信任的白手套,手上肯定掌握著萬豪建設見不得人的東西。但據我所知,一週前,他們已經把所有敏感材料銷燬了。”
黃凱皺起眉頭:“那我們這次行動......”
“賬目可以燒,但人心燒不掉。”秦縱意味深長地說,“萬豪建設工程部副經理方仲舉,是我們在萬豪內部最重要的線人。在宋金章燒燬賬目前,他就已經複製了關鍵材料。”
黃凱眼睛一亮:“秦局的意思是......”
“這些材料已經在保險櫃裡躺了多日。”秦縱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這些東西足夠讓宋金章開口,也足夠讓梁萬豪坐不住了。”
黃凱接過檔案袋,卻沒有立刻開啟:
“秦局,有件事我一直想問,賴政委他......”
秦縱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他怎麼了?”
“您上次故意把萬豪建設的訊息透露給他,結果第二天晚上,宋金章就讓人將相關材料付之一炬。”黃凱壓低聲音,“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秦縱沉默了幾秒鐘,望向窗外萬豪大廈的方向:“黃隊,你在恆陽公安系統幹了這麼多年,你應該明白,有時候抓賊容易,抓內鬼難。賴恭祥在局裡待了二十年,人脈深,根基厚。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他。”
“所以您是在試探他?”
“你說的沒錯!”秦縱嘆了口氣,沉聲道,“從今往後,針對萬豪集團的行動,半點風聲也不能透露給他。今天的抓捕,他知道我們要動萬豪建設,但不知道我們手裡有什麼牌。”
黃凱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去吧,我等你們的好訊息!”秦縱一臉嚴肅說道。
正午十二點半,四輛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公安局大院,沒有拉響警笛,在車流中毫不顯眼。
黃凱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腿上的檔案袋。車內空調開得很足,但他手心還是出了汗,不是緊張,而是期待。
擔任經偵大隊長後,他和萬豪集團明裡暗裡交手多次,每次都因為證據不足或各種“意外”而功虧一簣。
“黃隊,還有五分鐘到達萬豪建設了。”
開車的年輕警察陳輝出聲提醒。
黃凱回過神,看向後視鏡,後面三輛車裡,十二名經偵警察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而堅定。
這次行動,秦縱特意挑選了背景乾淨。與梁萬豪沒有瓜葛的幹警,確保行動之前,不會走漏風聲。
萬豪建設位於恆陽市新開發的商務區,一棟獨立的五層小樓,外表看起來並不起眼,但熟悉內情的人都知道,這裡是梁萬豪商業帝國的核心之一。
梁萬豪本人掌控的萬豪集團業務廣泛,房地產。酒店。娛樂場所均有涉足,但萬豪建設是他起家的根本,也是問題最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