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審訊室狹小的窗戶,灑進一縷微弱的光線,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唐煒坐不住了,他不停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手銬的束縛,可手銬卻紋絲不動,反而勒得他的手腕生疼。他的臉色越來越差,眼神里的慌亂漸漸被疲憊和絕望取代,嘴唇乾裂得厲害,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咳嗽聲。
“唐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盧昭明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低沉而有力,“那些癮君子的證詞就擺在那裡,我們也掌握了你們會所涉嫌販賣麵粉的初步證據。如果你現在老實交代,主動配合我們的調查,或許還有機會爭取寬大處理。可如果你繼續頑抗到底,等到我們掌握了所有的證據,你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唐煒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掙扎,他看著盧昭明,嘴唇哆嗦著:
“盧大隊長,我......我真的不知道販賣麵粉的事情,我只是個經理,會所裡的很多事情,我都做不了主。再說,那些癮君子的話,您壓根不能信!他們為了減輕自身的懲罰,極有可能亂咬人。”
他依舊在辯解,只是語氣裡的底氣越來越不足,眼神也越來越躲閃。
“做不了主?”盧昭明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唐煒,你這話騙誰呢?天堂之門會所是你承包的,所有的運營事宜都是你說了算,你說你做不了主,誰信?我告訴你,那些癮君子不僅交代了購買‘麵粉’的經過,還說出了給他們供貨的人的樣貌和聯絡方式,我們已經根據他們提供的線索進行了調查,很快就能找到供貨人。到時候,證據確鑿,你就算想狡辯,也沒有任何用。”
厲鋒適時地補充道:
“唐煒,我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也知道你可能受到了某些人的威脅。但你要想清楚,販賣麵粉是重罪,一旦查實,最少也是無期徒刑,情節嚴重的,就是死刑。你現在主動交代,不僅能減輕自己的懲罰,還能爭取立功的機會,說不定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如果一心替別人背黑鍋,到最後,只會落得個身敗名裂。死無全屍的下場,值得嗎?”
厲鋒的話,像一把尖刀,刺中了唐煒的軟肋。
他最怕的,就是死。
這些年,他靠著天堂之門會所賺了不少錢,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他還沒有享受夠,怎麼可能願意就這樣死去?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時間繼續流逝,從下午四點到傍晚六點,審訊室裡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唐煒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渙散,嘴唇乾裂,渾身不停地顫抖著,顯然已經被長時間的審訊和巨大的心理壓力折磨得疲憊不堪。
盧昭明和厲鋒也沒有休息,他們輪流對唐煒進行審訊,時而嚴厲質問,時而耐心勸導,一點點地瓦解著唐煒的心理防線。
傍晚六點多,看守所的工作人員送來了晚飯,簡單的一葷一素,還有一碗米飯。
唐煒看著眼前的飯菜,卻沒有絲毫的胃口,他只是微微動了動筷子,就放下了,眼神里依舊充滿了絕望和不安。
盧昭明和厲鋒也簡單吃了幾口,就繼續投入到審訊中。他們知道,唐煒的心理防線已經快要崩潰了,只要再加一把勁,他就會老實交代所有的罪行。
晚上八點,審訊已經持續了六個小時。
唐煒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他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地顫抖著,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他的頭髮更加凌亂,臉上沾滿了汗水和淚水,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盧昭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同情,他知道,這都是唐煒罪有應得。他輕輕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地說:
“唐煒,別再裝了,你已經撐不住了。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天堂之門會所涉嫌販賣麵粉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的?”
唐煒緩緩抬起頭,臉上佈滿了淚痕,眼神里充滿了絕望,他看著盧昭明,聲音嘶啞地說:“我......我知道......”
這句話,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說完之後,他就癱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盧昭明和厲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欣慰。他們知道,這六個小時的努力沒有白費,唐煒終於鬆口了。
厲鋒立刻拿起筆,準備記錄下唐煒供述的內容。
“那些‘麵粉’,雖是會所賣出去的,但我不是主謀,我只是按照別人的吩咐去做的。”唐煒的聲音嘶啞而微弱,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悔恨,“我也知道販賣麵粉是掉腦袋的買賣,可我沒辦法,我要是不做,他們就會弄死我和我的家人。”
“誰?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盧昭明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唐煒,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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