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副縣長謝秋山和朱鴻荃。”
梁萬豪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不敢抬頭看盧昭明的眼睛,“我知道,要想把生意做大,要想不被警方查處,要想拿到更多的工程專案,必須有政府官員做靠山,必須打通關係。所以,我就讓唐煒去拉攏腐蝕他們,給他們送錢。送房。送車,讓他們為我提供便利,為我保駕護航,幫我擺平各種麻煩。”
“謝秋山是常務副縣長,位高權重,我透過他,拿到了很多城建工程專案,比如市政道路改造。保障性住房建設等,這些專案都是利潤豐厚的大專案。他還幫我擺平了很多工商和稅務方面的麻煩,比如給我虛報的營業額開綠燈,幫我逃避稅務稽查,讓我的非法產業能夠順利經營,不用害怕被工商。稅務部門查處。
朱鴻荃負責分管公安。政法工作,每次警方有檢查行動,他都會提前給我通風報信,讓我有足夠的時間隱藏證據,比如隱藏‘麵粉’。銷燬非法賬目,所以我才能一直逃避警方的調查。”
“每次送錢,都是唐煒親自去送,數額不等,有時候幾十萬,有時候上百萬,每年都會送好幾次。比如,過年的時候,我會讓唐煒給謝秋山送一百萬現金,再送一套價值五百萬的房子;給朱鴻荃送八十萬現金,送一輛價值一百萬的豪車。他們也都很配合,只要我有需求,他們都會盡力幫忙,從來不會推辭,因為他們也從中得到了巨大的好處,已經和我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以為,有他們做靠山,我就能高枕無憂,就能永遠逃脫法律的制裁,卻沒想到,終究還是逃不過正義的審判。”
梁萬豪的話語中,充滿了悔恨和絕望,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滴在審訊桌上,也滴在他的西裝上。
他把自己這些年所做的所有違法犯罪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沒有任何隱瞞,沒有任何遺漏,從非法產業的建立,到貨源的獲取,再到洗錢的流程,以及賄賂政府官員的細節,甚至是每一筆交易的金額。每一次賄賂的時間和地點,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書記員李娟快速地記錄著,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將梁萬豪的每一句話,都準確無誤地記錄下來,不敢有絲毫遺漏。她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神情專注而嚴肅。
胡瑞明和趙磊則根據梁萬豪的交代,不斷地提出問題,補充細節,比如“綠鬼”的具體聯絡方式。地下錢莊的聯絡人。賄賂官員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等,確保每一個線索都清晰明確,為後續的抓捕和案件辦理打下堅實的基礎。
張倩則依舊在觀察著梁萬豪的微表情,確認他沒有撒謊,沒有隱瞞,偶爾會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一些關鍵的表情變化,為案件的審理提供參考。
審訊一直持續到深夜,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裡的燈光漸漸熄滅,只有審訊室裡的熒光燈,依舊亮得刺眼,將整個審訊室照得如同白晝。
梁萬豪已經疲憊至極,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神空洞,沒有絲毫神采,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他從白天一直坐到深夜,十多個小時的審訊,加上心理防線的徹底崩潰,讓他幾乎虛脫,身體微微顫抖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盧昭明和審訊小組的其他四人,也同樣疲憊不堪,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疲憊。連續十多個小時的高度緊張和專注,讓他們身心俱疲,但他們的眼神依舊銳利,依舊專注,沒有絲毫鬆懈。
這場審訊,他們贏了,他們成功地突破了梁萬豪的心理防線,讓他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實,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為後續的案件辦理,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也為那些被梁萬豪傷害過的人,討回了公道。
當梁萬豪在審訊筆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的那一刻,他徹底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再次流了下來,這一次,淚水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徹底完了。曾經的財富。地位。榮耀,都將化為泡影,等待他的,將是冰冷的監獄,和法律最嚴厲的制裁,他再也無法回到過去,再也無法享受那些榮華富貴。
盧昭明看著他,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憐憫,語氣堅定地說道:
“梁萬豪,你所做的一切,都觸犯了法律,給社會帶來了巨大的危害,給無數家庭帶來了痛苦和災難。你的懺悔,太遲,也太蒼白了。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任何人,無論他有權有勢,無論他多麼有錢,只要觸犯了法律,就一定會受到制裁,沒有人能夠例外。”
他示意胡瑞明和趙磊:“把他帶下去,關押起來,嚴加看管,派專人24小時看守,不要讓他有任何機會自殘。自殺或者串供,確保他的安全,等待後續的審理。”
胡瑞明和趙磊點了點頭,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梁萬豪,梁萬豪的身體無力地靠在他們身上,眼神空洞,沒有絲毫反抗,只是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給我一條生路......”他的聲音沙啞而絕望,在寂靜的審訊室裡迴盪,讓人聽了不禁心生唏噓,卻又毫無憐憫之心。
胡瑞明和趙磊架著梁萬豪,緩緩走出了審訊室,梁萬豪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審訊室門口,只留下一陣絕望的嘆息,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久久沒有散去。
審訊室裡,盧昭明看著桌上的審訊筆錄和一堆證據,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這場長達十多個小時的審訊,這場激烈的心理博弈,他們終於取得了勝利,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後續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要抓捕其他涉案人員,比如“綠鬼”。地下錢莊的聯絡人。會所的保安等人;要固定所有證據,整理審訊筆錄,確保案件能夠順利審理。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淡淡的晨光透過窗戶,照進審訊室裡,驅散了冰冷和沉悶。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盧昭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杯裡的水已經涼了,卻依舊能緩解他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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