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二百四十萬?”常務副縣長李桂山聽後,倒吸一口涼氣。
“平均每人四十萬。”何靜怡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李縣長,這六個人中包括您的姐夫——王道順。”
李桂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強作鎮定,問道:“證據確鑿嗎?”
“確鑿!”方誌剛接過話,“銀行流水。籤領單。甚至還有部分錄音。鄭廣全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他突然出手,我們防不勝防!”
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窗外的風聲似乎變大了一些,吹得窗戶框哐當作響。
良久,李桂山狠狠掐滅了菸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絕不能讓紀委繼續查下去了,必須想辦法堵住鄭廣全的嘴!”
“怎麼堵?”何靜怡冷冷地看著他,“鄭廣全剛正不阿,油鹽不進,若非如此,我早就將他擺平了。”
李桂山聽後,咬牙切齒地說:
“何總,你現在就開一張五十萬的支票,讓方副總去找鄭廣全!只要他答應罷手,錢不是問題,不夠可以再加!”
何靜怡聽後,不敢怠慢,連忙開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給副手。
方誌剛接過支票看了看,苦笑道:
“李縣長,現在的局面,不是錢能解決的。鄭廣全要是收了錢,那就是受賄,他比誰都清楚後果。我覺得,他這種人,錢打動不了他。”
“你先過去找他談,如果不行,我們再換思路!”李桂山有些失控地拍著桌子,“明天一早,懷安書記你親自出面!你是縣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主管幹部人事,你去找他談!給他許願,只要他停手,年底提拔正科,明年解決副處級待遇,我不信他不心動!”
張懷安一直沒說話,此時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李桂山。
作為政法委書記,他太瞭解紀委辦案的流程和紀律了。鄭廣全既然拿到了真憑實據,再加上萬家村的事,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這種時候去施壓,無異於火上澆油。
儘管如此,張懷安也知道,他已在這條船上,下不來了。
他雖沒有親戚代收四十萬“工資”,但他和堂弟張萬泉之間利益輸送更多,一旦東窗事發,等待他的將是“死路”一條。
“只能這樣了。”張懷安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要是方副總擺不平,明早我親自和鄭廣全談,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他執意要查,我也攔不住。到時候,大家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何靜怡見狀,衝著方誌剛道:
“志剛,你現在立即去找鄭廣全,不管是用錢砸,還是用別的手段,務必在今晚見到鄭廣全。哪怕只是探探口風也好。”
方誌剛接過支票,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包房。
門關上的一剎那,公安局長劉長順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父母官,此刻卻像熱鍋上的螞蟻,為了掩蓋罪行而不擇手段。
他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自己作為公安局長,竟然也深陷這場旋渦之中。
劉長順抬眼看向張懷安和李桂山,沉聲問:
“張書記。李縣長,祝彪和萬利平的事怎麼辦?他們和萬家村土地補償款密切相關,如果處置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李桂山見狀,伸手指著劉長順,怒聲厲喝:
“劉長順,我早就告訴過你,一定嚴加管束祝彪,讓他做事動動腦子。你將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現在出事,遇到麻煩了,知道找我解決了,你早幹什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