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
天剛矇矇亮。
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陳宇閉著眼，伸手在櫃子上一通亂摸，摸到手機，劃開。
螢幕上是林瑤發來的微信。
內容跟她的人一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地址發你了，幾點？”
陳宇回了兩個字。
“十點。”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又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了幾個身，磨蹭了十幾分鍾，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洗漱完，他沒碰衣櫃裡那些筆挺的西裝。
從角落裡翻出一套最不起眼的灰色運動服套上，配了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蹬了雙舊跑鞋。
一身行頭，扔人堆裡都找不著。
九點西十，陳宇下樓。
客廳裡空蕩蕩的，沒開燈。
樓梯上傳來一陣拖鞋“趿拉、趿拉”的聲響。
蘇晚凝跟夢遊似的從樓上晃了下來。
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身上那件寬大的真絲睡袍領口歪在一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沒睡醒，別惹我”的低氣壓。
她看見陳宇這一身要出門的打扮，下樓的動作停了停。
“大週末的，上哪兒去？”
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
可那雙眼睛，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他，跟查崗似的。
陳宇沒搭理她的眼神，走到玄關，自顧自地彎腰換鞋，嘴裡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朋友約了點事。”
蘇晚凝不說話了。
她就那麼抱著胳膊，靠在樓梯扶手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換鞋的背影。
陳宇換好鞋，站首了，手搭上門把。
他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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