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風比白天涼爽，稻田裡那片蛙叫聲一浪接著一浪。
陳宇先坐進吊椅，蘇晚凝二話不說就往他懷裡擠。
後背嚴絲合縫地貼上他溫熱的胸口，還熟門熟路地把那件薄外套自己拉過來蓋在腿上。
吊椅輕輕晃了兩下，繩子在鐵鉤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頭頂那片星星比昨晚還要密集，像一整條鑽石鋪成的河。
蘇晚凝仰著臉，伸出手指頭在半空裡亂點。
“一、二、三……那一片根本數不清。”
“數不清就別數了。”
“我就想數。”她哼了一聲，腦袋往他肩窩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陳宇，我今天特別開心。”
陳宇低頭看她的側臉，在星光下，那輪廓柔和得讓他心口一熱。
“哪一件最開心？”
蘇晚-凝想了想，自己先笑出聲來。
“你被那隻雞從胳膊底下鑽出去那次。”
“……”
“還有你臉上那道泥。”她笑得肩膀首抖，“早知道我該拍下來的。”
陳宇被她氣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
“合著我今天就是給你當樂子的。”
“那不然呢。”她理首氣壯，聲音又軟了下來，“還有種菜，還有摘桃子，還有……剛才那個照片。”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慢了下來。
風從稻田那頭刮過來，帶著溼潤的泥土味道。
蘇晚凝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又開口。
“陳宇，我以前一年到頭，最閒的時候也就是在飛機上。”
陳宇沒說話，只是把手掌輕輕搭在她肩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
“真的，我小時候連暑假都是排滿的，鋼琴、英語、馬術。”
她聲音悶悶的。
“今天這種日子，我一次都沒過過。”
陳宇心口那塊地方被她這話戳得發悶，拍著她後背的手也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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