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特只好拿起一旁酒杯幫陸凜倒酒,陸凜隨口說了句“謝謝”,視線不自然瞟向對面,卻剛好和林淼四目相對。
林淼手中正擎著紅酒杯,視線交匯之際,她隔著桌子揚了揚酒杯,彷彿在同他隔空碰杯。
陸凜這才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舉了下手中酒杯,二人同飲一口。
陸凜剛放下杯子,一旁的索菲就驚訝地說:“原來陸上校你是會笑的,我還以為國家的部隊紀律是,即便出門在外,也不可以露出半分笑容呢。”
陸凜平靜地說:“我軍一向提倡嚴肅活潑,我不笑是因為我平時就是這個樣子。”
“但你卻會對你的妻子笑。”索菲一手托腮,一手晃著手中的水晶杯,“看來,你們夫妻之間感情很好了?”
“當然。”陸凜不自然唇角上揚,“我堅定不移的愛著她,看到她,我的心情就彷彿灑滿陽光。”
對面的林淼也在此時放下酒杯,盧卡斯定定目睹他們方才的互動,見林淼臉上盪漾的笑容,他不由追問道:“林淼女士,我父親介紹說,你在你們國家的研究所裡享受正師職待遇,在我們國家被稱作‘准將’,是比你丈夫上校還要優渥的職級,這是真的嗎?”
林淼一邊切羊排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這很正常,在任何國家,軍隊的晉升都要靠軍功來兌現,而我所擁有的也只是行政職級,含金量不可同日而語。況且,我先生年紀輕輕就軍功顯赫,28歲的年紀,放在你們國家也很難達到上校的榮譽吧?”
還沒等盧卡斯回應,林淼卻忽然將語氣重了重:“盧卡斯先生怎麼對我的個人生活這麼感興趣?你不覺得這樣有些僭越嗎?你們國家對女性的尊重,就體現在對她的私人生活問東問西啊?”
盧卡斯碰了顆硬釘子,表情當即有些尷尬,他紅著臉認真地道歉:“對不起,林淼女士,我承認我的問題有些失禮,但......請原諒我正為你著迷!”
“沒關係。”林淼落落大方地說,“我這麼優秀誰不著迷?你欣賞也正常,但既然你我同為工程師,我更希望我們的交流是圍繞著學術研究,而不是我的個人生活。”
盧卡斯訕訕不敢回應。
他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林淼,就在剛才短短幾次交流中,他已經深刻意識到自己與這位天才少女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
但......他也確實不敢問了!
林淼的腦子非常活絡,他以為他們是在探討,實則卻是她在套話。
方才的幾個問題,等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時,自己好像已經將國家軍備的研究進展和瓶頸全部和盤托出,這其實已經構成洩密了!
“林淼女士要是能代表你們國家同我國進行學術交流就好了,屆時我們能夠進行更深入的探討,興許我還能夠做你的嚮導,帶你欣賞我們的盧浮宮,或者,我們可以在塞納河畔散步。還有香榭麗舍大街,如果你在那裡遇到你心儀的禮物,我也會毫不猶豫買下來,送給你。”
盧卡斯提及令中國留學生格外心馳神往的法國盛景和高奢品牌,試圖打動林淼的芳心。
可他馬屁拍中了馬蹄子,林淼一未來的總工,啥世面沒見過,啥東西自己沒有啊!
而且不說別的,就那老巴黎滿大街的大小便味兒,老臭了!
國外可不比國內,百米之內必有廁所,那老法的廁所不但少還收費,是以那邊的人都隨地大小解來著!
林淼絲毫不為此而心動,只客氣卻禮貌地拒絕:“謝謝,我現在工作很忙,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希望能和貴國的專家學者好好交流一番。”
一旁的貝特朗聽準時機忽然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對林淼說:“林淼女士,或許......你是否考慮出國留學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爭取最好的留學待遇。”
而與此同時,對面的索菲卻好奇地盯著陸凜的耳朵,驚訝地問:“陸上校,你耳朵裡面的東西是什麼?它看上去好像是一個小型監聽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