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裡面的高純硼提取出來,利用過氧化氫或者高純硝酸等強氧化劑進行溶解除雜,將其轉化為高純硼酸,這批原材料本身純度就是核純級的底子,提純簡直完全不費工夫!
再透過高溫脫水與氣相沉積,將高純硼酸在無塵真空爐中進行分段高溫脫水,直接脫水生成無水高純氧化硼。
最後一步,利用四氯化矽與三氯化硼的氣相沉積反應,在兵工廠的石英管內壁沉積出摻硼玻璃層,脫碳熔凝後直接做成高濃度摻硼應力棒,再聯合前面的打孔——
保偏光纖,出來吧你!
林淼侃侃而談,這困擾了在場前輩許久的工藝問題居然就這麼被她給攻克了......
前輩們齊刷刷沉默了,他們在思考現有研發團隊與林淼的技術懸殊,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裡。
是跨行業的知識儲備沒有林淼豐富?
新中國成立以來跨行業的科學泰斗人才輩出,比如從清華歷史系棄文從理成為力學大師的錢偉長先生,從機械工程轉為航空火箭研發的錢學森先生,和從化工轉為機械、並專攻火箭發動機和航天事業的中國導彈與航天發動機奠基人之一任新民先生等。
所以跨行業的知識,大家從來不缺。
至於動手能力,那大家就更不差了。
比如沒有計算機,他們可以用算盤算核彈資料。
沒有高精度加工裝置,他們可以靠著八級鉗工和普通車床硬車出符合標準的核部件。
甚至沒有高溫材料,他們可以自己搭窯燒磚來造。
這些,他們都很擅長,但比起林淼,他們似乎缺乏一種流轉的思維,他們的習慣是自研而非跨行業協同。
比如想要做光纖陀螺,他們的思路是先要得到光纖,而光纖老趙正在做,那怎麼辦?
去買,買不起那就先等著。
等老趙把光纖做出來,他們再想辦法讓老趙去做保偏光纖,因為你都研究光纖了,那你就多研究出幾種光纖型別嘛,這不很正常?
但初生牛犢不畏虎的林淼,似乎什麼都想著自己做。
她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她的思路似乎完全是需求驅使,這點她和他們這些老古板一樣。
但林淼的特別之處在於,她一等著急,她就要擼起袖子自己幫你做——
我要用光纖造光纖陀螺,啥,趙總工遇到瓶頸光纖造不出來?那我先幫你造光纖!
你說你光纖要民用,解決不了我軍用的精度,沒關係,軍用的東西當然是兵工廠來造,光纖你造,保偏技術交給我!
至於材料的稀缺,那就想辦法自己提純!
林淼的軍民兩用融合思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靈活廣闊,而且她的知識面實在太豐富了,簡直浩瀚如海,從機械到化工、從物理到化學、她甚至還會數學、力學和計算機!
甚至好多跨部門所無法瞭解的行業限制她都能知道!
那郵電部造光纖遇到什麼瓶頸,這麼保密的資訊她是咋知道的?
那造保偏光纖所需要的深孔機床,她是怎麼知道兵工廠裡有現成的?
按理說她一個科研人員,理應只管研發,落地生產那是下面的事兒,但她都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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