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林也可以是戲神
不出所料，中東代表團第一個發言的就是喬治亞，這位金髮碧眼的嫩牛五方開口就是一個欲抑先揚：
“林顧問，你的紅系列導彈我們已經見識過靶場的實彈試射效果，非常精彩！”
翻譯官正在進行同聲翻譯，卻忽然發現林淼在本子上刷刷記錄了幾個詞語，似乎正在認真聆聽對方的提問。
“紅纓84R在雷達斷電後，確實憑藉慣性擊中了目標，這也證明了貴國在飛控上的技術突破。但——”喬治亞傲慢地揚了揚眉毛，“靶場是死的，戰場是活的，靶場上的靶標雷達是固定在原地的，即便是雷達車也只是小幅範圍內的移動而已，而在真實的戰場上，譬如蘇制ZSU-23-4是高機動履帶車，如果敵方雷達並發現被鎖定，不僅會瞬間關機，還會立刻踩油門機動逃離。”
“林顧問，據公開情報顯示，美製哈姆導彈，關機盲打的圓機率誤差是8到10米。說到這裡，林顧問，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麼了。如果敵方雷達車關機後移動，你們的紅纓84R或許就不能再依靠慣性進行盲打了，那麼，擊中目標的機率又是多少？盲打誤差又是多少？”
哈立德緊盯著林淼嚴肅的表情，心中已然成竹於胸，雙手環抱地靠在椅子上看戲。
曼蘇爾和拉希德也饒有興致地看向林淼，雖然技術問題他們聽得一知半解，但這並不耽誤他們想要打賭第幾個問題能把這小專家難住。
以及，她年齡這麼小，被問住時，又會不會哭鼻子。
林淼傾聽完畢，點頭示意準備回答，對方的翻譯官正準備同步翻譯，豈料林淼的回答居然是純英文交流，這讓在座人頗有些意外——
“喬治亞先生，感謝您專業的提問。如您所說，哈姆導彈的誤差是8到10米，所以當你們使用它時，理應會擔心出現石勒碦河防空雷達車關機跑路的情況。但我們的紅纓84R在微型慣導接管飛控後的圓機率誤差，其實只有不足1.5米，這一點，你們在靶場實測時應該體會不到，這是我們的實驗室誤差資料，為的就是避免雷達車逃跑的情況。”
“喬治亞先生，我們不妨來做個簡單的數學題。”林淼微微一笑，有理有據地答，“1.5米的誤差，從我的導彈末端鎖定到砸中目標，只需要0.18秒的鎖定，全程最多不過幾秒鐘。請問在座閣下，尤其是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哈立德少將，一輛沉重的石勒碦河從關機到掛擋、踩油門起步，這幾秒鐘它能挪出去幾步來著？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剛開火就得熄火自救了？”
話音落下，喬治亞和哈立德面色微變，這話從原理上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更別說我的彈頭是鎢合金預製破片，其產生彈丸雲的覆蓋半徑，完全可以覆蓋到車體移動出去的三到五米內，也就是說，即便對方預判了我的進攻，而我的紅纓84R也能預判其判。各位專家們，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下棋走一步看三步’，沒有這樣的目標，我不可能研發出配給我們解放軍使用的前瞻性武器！”
林淼最後一句話斬釘截鐵、重若千鈞，她萬般自信的樣子瞬間引起了曼蘇爾和拉希德的注意。
她話音落下，中東方頓時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和緊隨其後的交頭接耳，陸正疆臉上始終保持著得體與謙和的笑容，似乎根本對此見怪不怪。
喬治亞和哈立德快速交換了下資訊，認為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結下去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很顯然，實驗室資料能否落實在戰場上，不是他們在這裡爭個臉紅脖子粗就能爭出來的。
而就林淼的回答邏輯來講，確實毫無破綻。
哈立德將雙手擱在桌上，一副要出招的神情，他開口接著問道：“林顧問，我想和你探討一下你們的紅纓84—— ”
他話還沒說完，林淼就忽然一秒變臉，看向陸正疆皺眉問道：“首長，什麼意思，紅纓84不是不賣嗎？”
她一句話把陸正疆都問愣了。
保利一行三人也有些面面相覷，而對面的翻譯官一看到這一幕，立刻將林淼那句中文翻譯給在座的曼蘇爾和哈立德，二人眼中果不其然閃過一絲驚訝。
陸正疆壓低聲音同林淼交談：“林總工，我們要以大局為重，眼下對方對你的紅纓84很感興趣，而且這也是我們此次交易最大的籌碼。”
“可這東西我們不留著自己用嗎？！”林淼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反駁，“那咱們自己怎麼辦？咱們的國防力量不管了？”
陸正疆面露難色，一臉訕笑。
對面四人齊刷刷地看著二人交談，那翻譯官盡職盡責，把自己能聽懂的話全翻譯過去了！
“林總工，這些事情咱們回頭再說......”要不是來時在車上跟林淼對過計劃，陸正疆這會都要被林淼帶溝裡去了！
他險些都沒反應過來，林淼是在演“不捨得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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