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種。二日生。三日熟,天下無飢?」
看著那幾粒由李伯陽心頭血孕育的稻穗,女娥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然後,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
女娥並沒有讓那幾粒稻穗飄向自己,而是主動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近李伯陽,親自從對方的手中接過那幾粒稻穗。
「雖然需要息壤才能夠培植,可這才是真正的神器。」
與常人對於「神器」的定義截然不同,女娥的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喜悅。
隨著一滴淚水從其眼角滴落,女娥記憶中的李伯陽開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帶領山民開荒種地的畫面。
了斷了與道祖的因果,同時也承擔了道祖的部分功業。
女娥十分不甘心的瞪大眼睛,試圖將李伯陽的模樣永遠刻在自己的記憶裡。
然後出於生物的本能,女娥突然握住了李伯陽的手,用一種充滿不捨的語氣低喃道。
「我不會阻止你去合道,但我想要在這一刻牢牢的記住你。」
「哪怕我註定會忘記你,哪怕你註定與這個世界再沒任何因果……」
並沒有鬆開女娥的手,也沒有阻止女娥的傾訴。
李伯陽十分溫柔的低頭,然後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女娥並沒有從這一吻中感到任何的私情,有的只是一種悲天憫人的眷戀。
但是,這對女娥來說就夠了。
最起碼在這一刻,自己在道祖的心目中是特殊的。
「我感受到了你的眷戀,就算我們忘了你,你也不會忘記我們的,這就夠了。」
緩緩閉上雙眼,女娥沒有再去強行留下那些註定會消失的記憶。
「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永遠都不會。」
輕輕鬆開女娥的手,李伯陽向後退了兩步笑道。
「你說你既不是神,也不是仙,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巫。」
「可在我看來,這恰恰是你最偉大的地方……」
「你不是沒辦法成為神,也不是沒有可能成為仙,而是你選擇了成為巫。」
「道之極者,包羅永珍。巫之極者,可通天地。」
「道是天道,巫是人道,你一定會帶領大家走向更加美好的盛世的。」
李伯陽的話音還未落下,女娥的腦海中便翻湧起了無數的靈感和知識,那都是李伯陽對於「巫」的總結。
作為非神非仙的存在,巫始終屹立於萬靈眾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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