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笑得一臉輕鬆，“把錢還了，債就清了，我跟你嫂子也就兩清了。”
他看了眼廚房，唐曉棠背對著他們站在水池前，一下一下地洗著菜。
“離婚協議我簽好了，在電視櫃抽屜裡，你想什麼時候籤，就什麼時候籤。”
唐曉棠沒回應，又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洗了起來。
江成又對著她道，“說好了，房子歸你，債務歸我，我淨身出戶。”
唐曉棠依舊沒什麼反應。
江野看到了她的深呼吸，也看到了她起伏的胸腔。
“哥……”
他想到了堂哥找他的各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是要和堂嫂離婚。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是他看扁了堂哥，也抬舉了自己。
“兄弟，哥這輩子，活得太他媽失敗了，把你叫來江城，是唯一做對的事。”
江成依舊自顧自地說著，“照顧好你嫂子，以後，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哥，你別嚇我啊！債務還清了，你也知道錯了，往後跟嫂子好好過日子？”
他再也坐不住了。
雖然堂哥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有雙手，總能東山再起的。
浪子回頭金不換，哪有必要鬧到離婚的地步。
“你不懂，哥有不得已的苦衷，這裡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他笑著搖頭，“該說的，我都跟你嫂子說過了。”
“那嫂子怎麼辦？”
來之前他根本沒想過，堂哥會跟他說這些，並做出這樣的交代。
突然到他沒有半點心理準備。
他也知道堂哥不是在試探他，他是真的想要把嫂子託付給他。
“哥走了，你就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人，該怎麼辦，你說了算。”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菸灰，“行了，你先坐著，我去廚房幫你嫂子，就讓你哥為你嫂子，獻上最後這點遲來的殷勤吧。”
他看著廚房。
客燈的燈光映襯著他那張臉。
江野在他的臉上，看到了與之前不一樣的笑。
那笑裡有愧疚，有不捨，更多的是一種近似死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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