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仰面倒了下去，鼻血噴濺。
又有三根棍子，分別打向江野的後背，肩膀，腰側。
江野踉蹌了幾步，膝蓋差點跪了下去。
鄭海龍抱著胳膊看戲，臉上的笑又回來了。
「你他媽不是挺能打嗎？打啊！」
唐曉棠拼命掙扎手腕上的繩子，細嫩的皮膚被磨出了幾道血痕。
她看著江野被圍在中間，看著那些棍棒一下又一下砸在他身上，看著他每一次倒下去又站了起來。
直到她看見江野的右腿，被人一棍掃中，單膝跪了下去，終於嘶啞著喊了出來。
「江野！你個混蛋！別管我了，你走啊！！」
江野看了她一眼，從地上又站了起來，衝她咧嘴笑了笑。
「我是來帶你走的，你走不了，我哪兒也不去。」
他握緊手裡奪過來的一根鋼管，指著對面那些打手，「來啊，就算我死，也會拉上你們幾個人墊背。」
江野握著鋼管的手在抖，後背也麻了，腰側更像被人用刀紮了一下。
他右腿膝蓋彎曲了一半，全靠左腿的力量支撐著全身。
他臉上是帶著笑的，那副拼命又滿不在乎的樣子，嚇住了所有人。
打手們對視了一眼。
他們不是沒打過架，但沒見過這種人，打不趴，嚇不住，更不怕死。
只想跟他們以命換命。
鄭海龍揮了下手，那些打手硬著頭皮又圍了上去。
他們不再一擁而上，而是分成了兩撥，前後夾擊。
江野把鋼管橫在胸前，餘光飛快地掃了一圈，向著一名想要上前的打手打了過去。
那人被打斷了胳膊，下巴也捱了一拳。
又一個上前的也被他廢了條腿。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群打手下意識地往後退，再也不敢上前。
鄭海龍看著自己手底下的人這副慫包樣，氣得咬牙切齒，一把推開人群，向著江野走了過去。
「老子今天親手廢了你！」
他揮棍砸向江野的頭。
江野手裡的鋼管從下往上撩，正中鄭海龍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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