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偉啊,咱們師徒倆也該好好談談心了,你和山水集團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了,包括你和小鳳的姐姐,高小琴,我也全都掌握了。”
“這......”
祁同偉雙眸中的神色瞬間渙散,整個人彷彿掉入了冰窟之中,渾身冷得刺骨。
看著失態的祁同偉,高育良緩緩嘆息:“同偉啊,你知道我為什麼在瞭解你做的那些事後,還是一意把你推上了這個副省長的位子嗎?”
聽到這話,本有些絕望的祁同偉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有些乾澀的問道:“為......為什麼?”
高育良身體前傾,神色頓然銳利:“因為你祁同偉還沒有殺人放火,還沒有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願意拉你一把,把你從黑暗中拉出來,我需要的不是那個貪汙犯罪的祁廳長,我要的是那個身中三槍的緝毒英雄,我要的是那個剛正不阿的檢察長,我要的是那個兢兢業業的法院院長。”
祁同偉不由身體巨震,他......一時間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但偏偏此刻他又開不了口。
高育良道:“同偉,我知道,以往很多事,你都是被迫的,都是趙瑞龍那小王八蛋逼你的,但現在不一樣了,老書記已經同意我們切割了,你也如願以償的上了副省長,丁義珍現在走了,沒有任何事會再牽扯到你,所以如果你再做任何出格是事,不用別人,我親自拿下你。”
“我......知道了,高老師。”
祁同偉沒有對高育良的半分怨恨,有的只是一陣莫名的輕鬆,等大風廠拆遷完成,高小琴把股份全都退了以後,幾十個億,哪怕最後他不當官了,他們也會有用不完的財富,更何況現在自己的一切汙點都不復存在,他未嘗不能一窺頂端風景,要知道他可是才四十八歲,四十八歲的副部級,只要不犯錯,觸控部級門檻也未嘗不可。
高育良主動終止了話題,往後微微倚靠,閉目養神,祁同偉見高育良閉目養神,卻也不敢再說話,客廳內就這樣安靜下來。
高育良這次可不打算主動過問丁義珍的事情,他倒是想看看,陳海這位自己的學生要拖到什麼時候才會主動向自己求援。
這邊,陳海則是有些焦頭爛額的接起了侯亮平的電話:“陳海,你們怎麼搞的,丁義珍這麼個大活人你們都能弄丟了!”
“亮平,你彆著急,我這就向高書記彙報,尋求支援,好吧。”
終於,祁同偉的手機響起,高育良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老師,是陳海電話。”
高育良示意祁同偉接起。
“喂,陳海啊,你那邊怎麼樣了,抓到丁義珍了吧?”
“什麼啊,祁省長,咱們這邊失敗了,有人給丁義珍報信,讓他給逃了,希望您能給我們一點支援,儘快抓捕丁義珍。”
“行,我這就過來,咱們省廳見吧。”
“好好好,多謝祁省長了。”
“哎呀,海子,咱們這麼客氣幹什麼,行了,就這樣吧。”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好了,你去吧。”高育良開口。
祁同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遠去的祁同偉,高育良並不在乎,這丁義珍註定是抓不到了,反而是起身向樓上走去,推開房間門,只聽到浴室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嘴角不經意揚起弧度,緩緩開啟門,隨後只聽一聲輕呼響起,隨後便是一陣調笑聲音傳出......
這一夜祁同偉。陳海。侯亮平和高育良都會註定很忙,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