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還是打通了祁同偉的電話:“喂,同偉啊,晚上來家裡吃個飯。”
“好的高老師,一會下班我就過去。”
這時,陸亦可則是帶隊來到了山水集團,這也是侯亮平等人的最後突破口了,可以說山水集團已經是侯亮平翻身的最後希望了。
陸亦可此時和高小琴二人相對而坐,陸亦可道:“那就告訴我們一下,大風廠的股權轉讓過程,畢竟之後的一一六事件都是因此而起。”
高小琴道:“陸處長,您不知道,其實我等你們這次調查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咱們就開始吧。”
高小琴道:“二零一零年的時候,大風廠老闆蔡成功,他為了擴大他的經營權,成立了一家煤炭公司,當時他借了八千萬的高利貸,在林城購買了一家錦繡煤礦的產權,我想其實當時他也就是想賺一筆快錢,其實我這個人不願意在別人背後說話。
但是這個蔡成功他的確是個陰險小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是沒一句實話,這在我們漢東和京州的商圈裡他是出了名的少數幾個最沒有商業信用的商人之一,其實我們一般不太願意和他打交道。”
陸亦可好奇道:“那為什麼你們山水集團最終還是跟他打上了交道呢?”
“這不是因為那個腐敗分子丁義珍嗎?丁義珍當時後蔡成功呢一起搞煤礦的生意,當時我想他們倆是想再撐一撐的,等到煤炭行情好起來把本撈回來,所以就找到了我,借六千萬的過橋貸款,當時談好的利息是日息千分之三。”
陸亦可道:“是蔡成功找到你的?還是丁義珍找到你的?”
高小琴笑道:“當然是丁義珍了,對,當時他就坐在您坐的這裡,把我嚇了一跳,人家是副市長,手裡管著土地,管著資源,管著光明峰的開發權,他找到我就是要我一定幫一幫他這個小兄弟蔡成功,您說我能說不嗎?再說了,這裡頭有大風廠股權的質押,還能賺一點過橋的利息,那我就同意啦。”
陸亦可道:“以你的精明,你當然還能看到另外一個更大的利益,大風廠這塊黃金寶地啊。”
頓時高小琴就笑了:“黃金寶地?陸處長,你在開玩笑吧?這大風廠還沒有拆遷,招拍掛程式也沒有開啟,我們山水集團除了一堆的麻煩什麼都沒有!現在更好了,現在光明區政府不承認我們和丁義珍簽下的合同,已經通知我們山水集團要我們山水集團再付給大風廠的下崗員工一筆安置費,四千五百萬呀!那可不是小數目,我們這兩天也正在交涉這件事呢!”
“等等,您剛才說的是再付一筆?意思是已經付過一筆是嗎?”
“那當然了!蔡成功還不起我們的過橋款,按照合約這大風廠的股權就要合理合法的過戶給我們山水集團,可這個時候丁義珍來了,說這個時候蔡成功已經基本破產了,所以這個安置費呢必須由我們山水集團出,我當然不願意了,可人家是光明峰總指揮,我也沒辦法,最後簽了一個補充合約,我們山水集團花了三千五百萬的安置費。”
“這個合約呢?現在在哪?”
“回頭這個合約以及三千五百萬的轉賬憑證我都會一併交給你們。”
“高總,那您知道這筆錢用到哪去了嗎?”
高小琴笑道:“我們的錢剛一到賬,就被民生銀行划走了,其實蔡成功當初要求我們劃款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他的基本賬戶已經被法院查封了,,也就是說我們的錢剛一到賬就被訴其還貸的銀行,也就是向法院申請凍結他賬戶的民生銀行划走了。”
陸亦可皺眉:“蔡成功不是說沒有什麼大銀行願意貸款給他嗎?”
“所以說啊,這蔡成功沒有幾句實話,我倒是建議啊,你們去查一查蔡成功的戶頭,我可是聽說他和民生等三大股權銀行以及工農交建四大銀行的貸款總數不下五六個億,其實這個事就是他和丁義珍設了個局,在坑我們山水集團。!”
陸亦可被這番滴水不漏的話語弄得可謂是進退兩難。
高小琴卻是繼續給出最後一擊:“除了我們和蔡成功的合同協議以及轉賬的憑證外,我還能提供完整的錄影資料,昨天呢市局經偵處的同志找過我了,說蔡成功呢抵賴,不承認跟我們山水集團簽過補充合同,我說我可以提供當時簽字的錄影以及錄音的資料。”
“我們今天能拿走嗎?”
“當然可以了,我可是複製了十幾份,但是您是第一個拿到這個資料的人,當然明天呢我也會讓我們集團的法律顧問送去給市委書記李達康書記以及孫連城區長。”
陸亦可這一趟非但沒有得到山水集團巧取豪奪大風廠的證據,反而是又一次證明了山水集團也是被蔡成功坑害的企業,這不由讓她的心情有些鬱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