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這我知道。”沙瑞金已經習慣了高育良每次找他都是些他不愛聽的,這次他反倒是好奇高育良究竟又有什麼壞訊息了。
“事情是這樣的,檢察院原反貪局局長,現在的常務副局長侯亮平,被實名舉報,涉嫌嚴重經濟案件。”
沙瑞金臉色頓時就變了,無比凝重的看向了高育良:“育良同志,你,這話太讓人吃驚了,這位反貪局副局長可是你學生啊,還有人說他是漢大幫的呢,你對自己的學生得有個起碼的判斷吧?”
高育良蹙眉:“又是漢大幫,所以說這件事情我更要及時過來向你彙報了。”
沙瑞金無奈道:“你說吧,直言不諱。”
“根據京州市人民檢察院下午的緊急彙報,我的初步判斷是我的這個學生已經涉嫌犯罪了,舉報人估計你也聽說過,就是大風集團老闆蔡成功。”
“就是一一六事件那個大風廠?就是大風集團的?”
“對,這個蔡成功和侯亮平是小學同學,平時關係非常密切,據現在提供的情況是,這幾年他們開始合夥做生意,但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和那個逃跑的副市長丁義珍一起做生意,倒弄煤炭。”
沙瑞金這時心裡只感覺拔涼拔涼的,要真被高育良坐實了,那侯亮平也就到頭了,別說保住公職,沒個幾年是出不來了。
“這怎麼可能呢?天方夜譚啊。”
高育良道:“說實話,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還批評了肖鋼玉同志,可當我看到了工商局的工商登記,還有侯亮平賬上的幾十萬分紅,我無話可說,我不知道這個侯亮平為什麼要這麼做,沙書記,我真是痛心啊,這個侯亮平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之一,能力絕對不在祁同偉之下。”
沙瑞金沉默了很久才繼續道:“育良同志,上一任反貪局長陳海倒下了,倒在了渣土車的車輪下,這一任的反貪局局長......副局長,侯亮平又倒下了倒在腐敗的泥潭裡,你不覺得這有些蹊蹺嗎?侯亮平上任剛三個月,會不會是有人在對侯亮平動手腳?”
高育良道:“剛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轉而一想,這個侯亮平的腐敗絕不是在他上任的三個月內,是早就發生了,早在五年前就發生了,這個蔡成功原以為侯亮平會保護他,但眼看著沒法保護他了,這心裡不平衡就不幹了。”
“你的意思是,侯亮平早就腐敗了?是個資深的腐敗分子?對嗎?”
高育良平靜道:“我說的只是一個事實,至於最後結案還得看證據。”
“好,育良同志,把你的意見說出來吧。”
高育良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可瞬間就消失了,變成了堅定:“我是這麼考慮的沙書記,立刻拿下侯亮平,他手裡的工作就由呂梁局長全權接手,由即將新上任的檢察長肖鋼玉同志總攬全域性。”
沙瑞金看向身後跟著的白秘書:“白秘書,馬上聯絡季昌明同志有事找他。”
“好。”
高育良道:“瑞金同志,那我就回去了,家裡還有人等我呢。”
“好,回去吧,侯亮平這事還是要慎重,多和季昌明同志商量,畢竟他現在還是檢察長嘛。”
“好的,我們商量之後會及時向你彙報。”
“還有,請肖鋼玉同志儘快向我做個彙報!”
高育良點了點頭轉身就走,這一刻的高育良心裡是有些不忍的,侯亮平終究是他曾經最喜歡的學生,可這一絲不忍幾乎瞬間就被其欺師滅祖的行徑澆滅。
這一次侯亮平是在劫難逃了,原因無他,出手的遠不止他高育良一個人,要是隻有他拿下侯亮平還差點意思,但要是加上漢大高層派系和整個能源系呢?
侯亮平來漢東是掘漢大的根的,至於能源系更是不用多說,鍾家一系都拿能源當韭菜割了,還指望能源不還手?這次可謂是一拍即合,侯亮平的問題只會越查越多,越查越大,大到就算鍾家出手也保不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