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為什麼要背叛我?」衛淵輕輕吹了吹茶葉,顯得輕描淡寫。
他手邊茶几上,就放著那塊古玉,沒有遮擋,也沒有陣法防護。
呼勒高恩跪在衛淵面前,此時古玉就近在眼前,只需要往前跳一步就能夠到。但這一步之遙,就是天淵之別。
他沉默片刻,反問道:「我如果願意交出所有的秘密,能不能換我的族人平安?」
「不能。」衛淵答得特別乾脆。
見呼勒高恩繼續沉默,衛淵便道:「你能給的許諾,早在當年就都給了。而我想要的,現在已經到手。至於你那手化身影獸的能力,並不稀奇,我完全不感興趣。如果你拿不出點讓我改變主意的東西,那你的族人都將給你陪葬。」
「可他們是無辜的!」呼勒高恩激動起來,掙扎咆哮。
衛淵面無表情,淡道:「關我何事?」
「你,你簡直喪盡天良!!」呼勒高恩目眥欲裂。
衛淵冷笑:「殺點異族而已,談不上天良。」
眼見呼勒高恩不想說什麼,衛淵便放下茶杯,淡道:「那就這樣吧。我會向山民高價購買奴隸,指定要你的族人。反正從這古仙傳承看,也正好用得著。把你全族都煉了,應該能得一塊千里界石。」呼勒高恩又是掙扎,可是根本掙不脫衛淵封身的道力。他心知再過不久,飛舟就將在益舟降落,那時恐怕說什麼都晚了。
「我,我會把所有事都說出來,只求你放過我的族人。」
「那不可能,最多少買幾個。」衛淵一臉淡漠。
呼勒高恩別無選擇,低下了頭,道:「我的前世,本來是山民的一個小女孩,自小就受盡欺負,只因我長得實在太醜。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那個人……」
呼勒高恩前世的記憶很模糊,故事也就比較簡單,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奇醜無比的山女遇上了一個同樣醜陋的人族修士,兩人一見鍾情,準備衝破種族隔閡,在一起生活。
單純的山女不疑有它,她只是想,一個和自己一樣醜的人,一定也是不會騙人的。
於是她將族中秘密悉數告訴了愛人。然後在某一個夜晚,本族死敵突然包圍了族人的秘密棲息地,然後就是屠殺和煉化,所有族人不光慘死,還被開膛破肚,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魂魄再被收割,當著少女的面被煉入一塊界石,準備賣往人族。
衛淵終於明白了,臉色有異,道:「所以你最恨的,其實是人族。」
呼勒高恩緩緩點頭,咬牙道:「你們不買,我的族人也就不會死!」
衛淵並不跟他,或者說是她爭論,繼續問:「影獸呢,怎麼來的?」
「夢中仙人所授。」呼勒高恩低聲回答。
衛淵終於有了點興趣,詳細詢問。原來呼勒高恩轉生之後,經常夢到一位看不清容貌的仙人,每每在關鍵時刻給與提點。
在此次進入山民之域前,他忽然又夢到了這位仙人,得授影獸道法,能夠幻化出一具具有御景圓滿實力的影獸,在關鍵時刻搶奪仙人遺寶。並且此法施展後,施術者還可以將神魂寄託在影獸身上,從而遁走,只丟下一具沒有魂魄的肉身空殼。
影獸雖然只能保持短暫的御景圓滿實力,但自帶隱匿能力,逃走後可以潛藏起來,是潛伏奪寶的利器。一切都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是那位夢中仙低估了天外之物的實力,也低估了衛淵的實力。那天外之物雖然只是一根觸鬚,但吞吃實力近仙的影獸毫不吃力。
而衛淵則是憑兩記裂寂元光,直接轟開天外之物的大嘴,奪得古仙之寶,簡直就是虎口奪食。那兩記裂寂元光威力極為恐怖,相當於仙人全力一擊,但衛淵隨手就是兩發,連滴汗都沒出,就是每次施法前還要先扔個東西,有些古怪。
得到答案後,衛淵最後問:「那位夢中仙人,是人還是山民?」
呼勒高恩臉色大變,支吾道:「是,是人。」
衛淵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手指輕敲桌面,然後道:「你總算有了點價值,作為盛放古仙三尸的容器,還是不太好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