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緩步走進大牢,一連穿過四道門口,方才見到呼勒高恩。
青冥的大牢乃是用摻了冥鐵的精鋼所鑄,本就有闢法之能,陣法又是天機殿所立,尋常法相進了這裡都會被鎮得法力全無,御景進入核心區域,也只會剩下道基法力。
而青冥財大氣粗,牢房牆壁厚達三尺,柵欄粗如海碗。如此用料,縱使全盛法相也摧毀不得,除非是天相。道基之力,就只能望而興嘆。
衛淵步入時,呼勒高恩正細細地看著柵欄欄杆,又不時用手比劃著名牆壁的厚度,滿臉的不可思議。「怎麼,喜歡?」衛淵含笑問。
一見衛淵,呼勒高恩直接就在牢內跪下,道:「參見界主!」
「許久不見,你倒是學會禮數了。怎麼,山民那邊還講究這個?」說罷,衛淵便對左右道:「還不快將牢門開啟?」
眾人開了牢門,呼勒高恩手腳上還戴著鐐銬,這鐐銬可是摻了冥晶的,就是衛淵戴上,道力都會被壓掉一點。而衛淵被壓掉的這一點,就比法相圓滿的呼勒高恩全部的道力還多。
「還不開啟?」
呼勒高恩忙道:「還可以再戴一會,不急!」
衛淵稍覺意外:「你還有這愛好?」
呼勒高恩很是不好意思,道:「還沒戴過這麼貴重的寶物。」
衛淵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喜歡,那待會如果有好訊息,我就再給你造一副。」
「謝界主~」呼勒高恩還學會拖尾音了。
隨後兩人向外走去,走在路上,衛淵便道:「一會張師也在,就是當初把你打趴下的那個。你若是遇到過什麼難解的迷團,問她便可以。」
片刻之後,衛淵在會客堂坐定,張生與他並坐,呼勒高恩立於堂中,說什麼也不肯坐,只是道:「界主面前,沒有我的座位。」
衛淵失笑,道:「你這些都是從哪學來的?我只不過是大湯的一個節度使,用不著這樣。好了,說說吧,這次山民之行,都有什麼收穫?」
呼勒高恩退後兩步,然後正衣冠,定心寧氣,神懸於頂,氣凝丹田,接下來就是一套大禮,向著衛淵拜下,一道飽滿的棕紅色山民氣運,便落入衛淵識海。
衛淵大吃一驚,這法相圓滿的山民氣運,這就來了?!
一套大禮行罷,呼勒高恩又向張生同樣行禮,張生眉梢輕輕一挑,顯然也收到了氣運。
拜過之後,呼勒高恩臉色明顯淺淡了幾分,氣機略有些不穩。顯然,這兩道飽滿氣運,也不是全無代價「回界主,這就是我此行的收穫。」看著衛淵神色,呼勒高恩嘴角也露出一絲微笑。
但他隨即看到,張生眉心處劍光一閃,一道棕紅氣運就如同喪家之犬般逃了出來,落入她的手心,如同一尾入網的游魚,來回逃竄,卻怎麼都脫不了那方寸之地。
看到那宛若活物一樣的氣運,呼勒高恩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然後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衛淵自然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問:「怎麼,有什麼問題?」
呼勒高恩忙道:「不是問題,只是道藏所載,氣運乃是至聖之物,高渺難問,尋常修仙之士見也見不著。對氣運惟有敬之畏之,一任自然。但今日小人才知,氣運競還被操控如斯,實是……實是小人見識淺了!」
衛淵嗬嗬一笑,伸指向呼勒高恩點了點,道:「試探我們?」
呼勒高恩連道不敢,然後道:「小人按道藏所載,只修出兩道氣運,一直藏著掖著,只等著來獻給界主。界主也應該知道,憑這氣運,就能證明小人一片誠心。」
這話倒是真的,不是真心根本出不了氣運,而且法相圓滿的氣運也不是大路貨,更是山民氣運,此刻就是珍貴至極。
此時張生淡道:「我修劍道,主至精至純,一羽不能加。這氣運於我無用,就先還了你吧。」說罷,她伸指輕輕一彈,那道氣運居然又飛入呼勒高恩識海,盤踞下來。呼勒高恩一臉呆滯,氣運還能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