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修士冷笑道:「李治連敗兩陣,也叫治軍有方?青隊覆亡跟他有個毛的關係?要不是衛淵,哼,寶小姐早就滅他幾個來回了!李治要是能得三十,我家小姐豈不是可以得五十?」
中年儒生道:「衛淵可是黃隊的。」
年輕修士反唇相譏:「人家不是也把黃隊滅了?」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中年儒生和老儒交換了一下眼色,說:「誤傷同隊,評價確實應該酌情降低。」
這話說得油滑,年輕修士卻不肯放過,追問道:「那你們打算降低多少?」
兩個儒生心中暗罵,但張生就在旁邊看著,這個問題可不能亂答。中年儒生根本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道:「寶小姐青隊覆滅,自身又寸功未立,按章程應是零分!」
「放屁!」年輕修士勃然大怒。
轉眼之間,眾評議又吵成一團,反而把張生冷落了。不過誰都知道吵架沒有意義,於是話不投機的情況下,只能各自評分。
張生沒動面前的名錄書冊,只是安靜地看著眾人。
老儒劉思古率先提筆,直接寫下李治三十,然後寫下的第二個名字是衛淵。名字寫完後,他思忖良久,下筆如有千鈞之重,先寫了個二,筆在空中停留片刻,最後又添了個十八。
看到這裡,年輕修士就心下冷笑,暗道這老東西也是個色厲內荏的,仙劍當頭,終究骨頭也沒那麼硬。
年輕修士也提筆,先給了寶芸三十,然後就是李治。年輕修士沒有客氣,直接給了十五分。
等他給完李治分數,忽見老儒抬頭,向自己望了一眼,然後提筆寫下:寶芸,一。
中年儒生此時也如夢方醒,一掃剛剛的遲疑不決,同樣寫下:寶芸,一。
年輕修士目瞪口呆。
他望向周圍,和尚則寫了衛淵三十,寶芸和李治都只給了三分,此刻正忙著給其他人評分,多是一分兩分。年長修士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給寶芸和李治雙雙打了二十五。
扶風道人評衛淵三十,寶芸十,李治五。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給了二十分以上的,很明顯這幾個就是他需要照顧的世家了。
其實分數高低並不重要,相對分差才重要。年輕修士這時才知道自己還是稚嫩了,就應該拖到最後給李治一個零分。只是落筆無悔,寫下的分數就不容更改。
評議到了這個時候,除了和尚之外,分數高低大抵已經和武測表現無關了,各人都開始撕破臉皮,赤膊上陣,再不遮掩。
張生安靜看著眾人表演。
就在此時,一道水色光華從天而降,直接落在殿中石碑上。水色月華細如髮絲,卻給所有人無窮壓力,如面淵海,如臨大日!
一眾評議連思緒都被凍結,然後就看石碑所有名字隱去後重現,每個名字後都有相應分數。排在榜首的赫然是衛淵,二十五;然後是寶芸三分,李治兩分,其餘人少許一分,絕大多數零分。
殿中響起了一個高遠蒼涼的聲音,轟轟隆隆,只知自高處來:「這是公正!」
隨後石碑上的分數如冰雪般融化,又出現新的分數,就是每個人都給加上了二十分。最後衛淵是四十五,寶芸二十三,李治二十二,餘者依次排列。
「這是給你們各家留點顏面。」
幾位評議噤若寒蟬,不敢做聲。真君發話,哪有他們置喙的餘地?
每一位真君都是擎天之柱,足以憑空撐起一箇中等家族,即使如寶家。崔家這樣的千年高門,對真君也要客客氣氣。何況那道細細月華即使在真君中也是大為有名,畢竟能身兼天青。水月兩殿殿主的,在太初宮內也僅有一位。
隨後那道聲音轉為嚴厲,斥道:「太初宮評議張生肆意妄為,羞辱同僚,雖事出有因,但亦須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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