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空中突然出現一隻巨手,在戰場上一拂,就從左面拂到了右面。大手似有形又似無形,所過之處叛軍一無所覺,衛淵的道兵卻是全部爆體而亡,連帶著駕馭者神識都受到重創。
衛淵依然立於城頭,朗聲道:「前輩居然出手對付雜兵,未免太不體面!」
天空突然變得暗淡,太陽隱沒,天穹變為一片漆黑,有繁星閃爍,世間不知從哪裡來的光,照亮了天地萬物。
夜天之上,出現了一個面容俊美的少年,大袖飄飄,當空而立,居高臨下地道:「這裡沒你的事,收拾你的東西退出紀國!立刻,馬上!看在衍時面子上,我可以暫時不計較你之前那點破事。」
衛淵冷笑:「我走了,前輩就可以肆意收割紀國百姓了?」
少年微微皺眉,聲音開始透出不耐煩,道:「他們只是大局中的一環,恰好擋在路上而已。」
衛淵哼了一聲,道:「他們確實是命不好,生在紀國,遇上混蛋的紀王和一個王八蛋仙人!」
少年大怒,雙眼中泛起亮藍色光芒,冷道:「我知你還有一枚陰彈在手,但若以為憑這個就能威脅到本座,那是做夢!——你幹什麼?!」
衛淵手持「慈悲』,突然一槍轟向少年!
這一槍快如閃電,但少年乃是真仙,又以仙天降世,幾近無所不能。他輕輕一側身,已經讓過了射出的槍彈。
但是槍彈射入他身後虛空,卻如陷入一團透明的膠水中,速度驟然變緩,隨即彈頭上泛起黃昏光芒,充滿了寂寞蕭瑟。有若孤身旅人行走於塞外古道,放眼所及,除了夕陽黃土,就只有一株古樹。
少年瞬間臉色就變了:「陰彈!!」
這一彈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他的法身,可是卻打入仙天之中,也算是間接命中,削壽雖然只有原本的一成,但合計也削去了千年壽元,只是分攤在百年中而已。但是它同時影響了仙天,也即是少年化相六妙仙君的主世界。現下他主世界時光紊亂,裡面靈性有的衰老有的維持原狀,都是一片慌亂。
混亂的仙天也拖累了修為,少年的氣息微不可察的降了一降。
少年又驚又怒,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他怎麼都想不到一枚珍貴之極的陰彈居然以這種方法就用掉了,居然用在自己身上!自己來此之前,那一位可沒說還有這種事!
仙天混亂,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此後重新梳理仙天少不得需要幾十年,這段時間少年不光修煉受影響,而且戰力也要打個折扣。
少年死盯著衛淵,但見衛淵始終不出縣城,他也只能咬著牙道:「你倒是謹慎!」
衛淵道:「前輩誇獎了,晚輩要是不謹慎,早就輪迴去了。」
「你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晚輩天生直覺敏銳。」
少年仙人自然不相信衛淵的鬼話。他也是經過無數風浪的人物,此刻心情已然平復寧定,
問:「陰彈如此珍貴,怎麼這樣輕易就用掉了?」
衛淵笑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陰彈在我手中,各位前輩心裡都彆扭,不如早點用掉,反正現在手上還有更好的。」
少年仙人若有所思,看不出是信了還是不信。
但他只是稍一停頓,又道:「你這些氣運取自關屯縣,又加持在此處,但為何業力反噬如何厲害?我縱是親手屠了全縣,業力也遠沒有現在多。」
衛淵自是笑而不答。
少年仙人當即道:「你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將左近三縣的人送給你。」
「七個縣,且人和界石都要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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