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信眾根基薄了,才讓外魔有機可乘。此番西晉王權不顯,權臣橫行,正是推行淨土釋宗的好時機。我們……」
話未說完,忽然間天地震動,兩個和尚更是同時色變,齊齊站起身來!
就見長空之上,一道尋常仙人也看不見的火流經天而過,瞬息間已在千萬裡之外!
淨土再度震動,震顫感覺可是比現世要強烈得多,靈山上則是有大片土石滑落,高峰上數座蓮臺破裂,碎塊連帶著臺座上的法相一齊滾落山腳,落進了塵埃泥石之中。
在兩個和尚眼中,這一次的因果清清楚楚,火流起自呂氏祖山,沒於淨土靈山,共有三座蓮座破碎,相應的未歸位的兩位菩薩和一位羅漢,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三個果位,都是與氣運相關。
青年和尚臉現忿怒,道:「靈山這等時候,他還要來摻和一腳,落井下石,著實可惡!既然如此,那麼推廣教門一事,就得加緊了,無須與他客氣!」
老和尚點了點頭,但臉現猶豫,道:「我還是去勸一勸他罷,若是能在青冥推廣釋土,也是一大功德。」
「與虎謀皮!」
「反正我這一身皮囊,離捨棄不遠,大不了讓他加害了,還能多一重因果束縛。」
青年和尚長眉跳了一跳,忽然間眼角就落下淚來,一言不發,起身向著老和尚拜了三拜。
老和尚端正坐了,坦然受了三拜。
……
呂氏祖山,衛淵坐在書房中,正提了筆,寫下最後一段話,然後反覆讀了數遍,十分滿意。
在他面前案頭上,已經擺放了一本還散著淡淡墨香的書,書已經合上,封面上題了四個大字:《太初天運》,落款是衛淵。
經歷了數月斟酌與修改,這本書其實已經寫完了,只等選個良辰吉日,將其錄入到太初宮勳功殿裡,就算完成了。
但在寫這本書的過程中,衛淵越寫越是對氣運之道有深入的理解,同時也發現了許多以前根本不知道的糊塗之處。
他這才發現,只要是寫不明白的,必然就是自己沒想明白的,沒有其它原因。
是以數月著書,實際上是衛淵對於自己平生在氣運一道上的感悟進行了系統的整理,真真正正的算是成篇,也是在這一領域,正式超越了祖師……雖然祖師根本就沒打算涉獵氣運之道。
有了全新的心得後,衛淵就順手在未完成的《三界如意經》上又補了幾篇。此時他看著剛剛寫完的經文,總覺得哪裡還差了點什麼。
這一沉思,就是數日,衛淵終於再提筆,又續上了幾段。這幾段經文寫完,總算將衛淵想要交待的東西書寫圓滿,如此方才滿意,落下了最後一筆。
這一筆落下時,衛淵忽然有高遠空靈之感,筆尖下忽然觸碰到了什麼東西,但那東西很脆,一觸就碎了。
以衛淵此時神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算也算不出來。
據說某位模板道基想出了一種新的演算法,藉助諸界繁華之力,可以推算出世間幾乎所有事,只不過需要海量算力而已。理論上,目前的諸界繁華再大個幾百萬倍,差不多就夠最低要求了。
那篇文章衛淵也看了開頭和結尾,只覺得此人異想天開,就束之高閣,忘到了腦後。
衛淵不是個死腦筋,更不會在算學上死磕,不再糾結此事,將新寫成的經文抖了抖,收入淨土小廟,置於案上,然後反覆欣賞,眼看著又快要給自己貢獻氣運了。
……
靈山半途,一個小和尚正在艱難攀登。此時山體開裂,溪水斷流,許多登山之路已經消失,只剩下陡峭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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