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遼騎雖然升空,地雷該炸時還會炸,就跟開了靈智一樣。
銀月立刻望向兩側山脊,一聲令下,遼騎全部開啟嗜血模式,攀登陡崖如履平地,向兩側山頂攻去。
果然,兩側山頂都響起機炮的轟鳴,且有數十枚飛劍閃爍著耀眼光輝,直接攢射銀月的分身。
這些飛劍赫然都是法相法寶,雖然只是最低階,但幾十發之多,銀月那分身不過是法相圓滿,根本不敢硬接,只得疾退,邊退邊化解,一口氣退了十幾裡,才把所有飛劍消解,但自身法力也去了兩成。
不只這一處,每一路遼騎都受到了攔截,每一路都有數十個法相坐鎮!
銀月早就聽過青冥金丹法相的大名,但過去都是當笑話聽的,此刻親身在戰場對上,這才知道,幾十上百個垃圾聚在一處,就不再是垃圾了。
衛淵能夠在每一路攔截點都擺上幾十個金丹法相,那正面戰場上,他又擺了多少?!
銀月深深看了衛淵一眼,道:「衛界主,這是想置在下於死地啊!」
衛淵笑道:「什麼話?還是可以談的。打完就談,好好地談!」
銀月自然不會相信衛淵的鬼話,就準備回中軍籌思破局之策。他用兵千萬載,早有對策,就是將鐵騎擺開,堵住衛淵北上之路。然後再調兩支部隊,分別繞過山脈,直插霜銀草原,截斷衛淵退路。
然後銀月就準備向活佛低頭,請來幾尊法神助陣,一旦這個縱橫數千裡的戰略達成,衛淵自己或許能夠逃掉,但百萬青冥大軍就都要留在遼域,成為天地的滋養。
只是想到需要向活佛低頭,銀月臉上就閃過一絲陰霾。他咬了咬牙,決定先和衛淵打一場,看看對手成色,再決定是不是要走出最後一步。
計議已定,銀月不再同衛淵廢話,轉頭就走。但才飛出數丈,他突然全身一震,僵在半空!
遠方天際,突然裂開一道長隙,青綠的幽光緩緩溢位,層層疊疊向下垂落,拉開大片青綠光幕,一片片緩緩從空中垂下,猶如水波里化開的翡翠,邊緣激盪,扭曲了蒼穹的幽深,弧形邊緣,青色化為淡粉,無比瑰麗,無比絢爛!
這本是極北處瀚淵冥海才有的冥光,卻突然在百萬裡外的南方出現!
銀月剎那間如墜冰窟,然後無數無形無質的幽線蔓延而來,將他牢牢束縛住。
一處隱秘大殿內,散佈各處的巨大火炬都只能照亮周圍一隅之地,鎏金佛像的面容隱在暗處,巨大火炬的焰舌舔舐四周,僅照亮立柱底座。藻井與橫樑沉入漆黑,香爐殘香冷燼,一縷青煙貼著光域邊緣遊走。殿角高臺之上,金剛杵與銅鈸,半面泛著微光,半面沒入濃重的暗影,明明滅滅。
高臺上坐著一個數十丈高的佛陀,身上爬滿了姿態各異的各族年輕男女。他微微俯身,望向高臺下那個青瞳女子,微笑道:「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此來,又是所為何事?」
青瞳女子道:「我想與活佛打一個賭。」
「賭什麼?」那巨大佛陀饒有興味地問。
「賭銀月會輸。」
佛陀呵呵一笑,道:「你又想求死了。世間能殺你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止我一個,何必總來找我?」
「我未必就會輸。」
佛陀有些無奈,道:「你定輸。這樣吧,畢竟千年未見了,不妨賭大一點。你想要什麼?先說好,死是不行的。」
青瞳女子道:「我想您手上那枚戒指。」
佛陀一怔,然後脫下了尾指上戴著的那枚戒指,道:「這也不是什麼寶貝,只不過是三千八百年前那人留下的一塊碎石而已。我感念他隻身為天下人族開一線生機的孤勇,才留下來做個紀念。
這塊石頭本身是沒什麼用的,而且你也不懂那種逆流而上的大信念,要這個做什麼?
不如要點別的吧,這樣吧,我有三千六百法門,除了三大根本法之外,你可任擇其一傳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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