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連天魔都不怕,自然不可能怕區區鬼物陰屍,當下就助它一臂之力,打開了棺蓋。
棺樽裡躺著一個少年遼族,胸腹全部剖開,裡面填裝著一件密宗的法器。少年雙耳插著金剛杵,雙眼和嘴被縫住,鼻子被削去,然後封上了錫鉛,上面還蓋了個硃紅的鎮殺大印。
這少年手腳上都穿著多根鐵鏈,另有多個圓環穿過他的肋骨,各系鐵鏈,焊死在棺壁上。
此刻少年就在拼命掙扎,但鐵鏈撕扯著他的皮肉。他想要睜開眼睛,又想說什麼,可是縫線也極為堅固,掙扎的結果只是撕開了更多的口子,流出血水,然後全被墨玉棺吸收。
不過就算他掙開了也沒有用,少年的雙眼已經被挖掉,舌頭不翼而飛,喉嚨整片皮肉都是焦炭,彷彿被天火燒過。
這具身體雖似是少年,但肉身位格卻是實打實的仙階,不朽不滅,才能歷經萬載而不腐,依然極有活性。
棺樽底部積了一層濃黃的腐水,卻散發著濃郁馨香。普通修士聞一聞,根骨都能改善三分。
衛淵俯身,伸手抹去了少年臉上的血水。少年忽然安靜下來,不再掙扎,而是仰著頭,似乎在感知什麼。
看著少年的臉,與衛淵記憶中銀月大汗的那張臉漸漸重合,竟有七八分相似!
衛淵身形閃動,一一斬斷棺木上的鎖鏈,開啟棺蓋。果然,每個墨玉棺中都躺著一個少年,都是一模一樣的佈置,只不過每個少年的身體年齡有些微差異,從八十到一百歲不等,全部在這個區間。
看著數十具少年軀體,衛淵浮上一個可怕的想法,恐怕幾十萬年以來,所有輪迴的銀月大漢,都躺在這裡了。
那外面的銀月,又是什麼東西?
遼域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衛淵再環視一週,已經下定決心。連對方祖墳都給挖了,哪還在乎水深不深?
衛淵開啟牧靈戒,大手一揮,所有墨玉棺都拔地而起,落入了牧靈戒中。棺槨旁邊的花花草草衛淵也沒放過,全部連地一起挖了收走。反正牧靈戒空間夠大,裝點雜物輕而易舉。
最後,衛淵取出緋夜誅仙劍,一點一點將陰泉挖起,整個收走。其實這仙泉性質極端又單一,衛淵這等氣運大家暫時也不知道該怎麼用。
但自己用不上沒關係,只要讓銀月有損失,也就等同於自己的收穫。
都做到這一步了,衛淵看著地下陰河的水脈也是正宗的地脈,也不客氣,直接收取了幾萬噸,方才罷休。
巫遼前線,空中的銀狼已經傷痕累累,卻仍然兇悍,與體型比自己大了數倍的幽鳳死戰不休。然而它突然發出一聲憤怒之極的咆哮,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中,竟然浮出幾百個半透明的魂魄。魂魄現世,立刻四散而逃!
銀狼張口一吸,將大部分魂魄又吸了回去。幽鳳化身一個黑衣女子,伸手一撈,也搶到幾個。此外還有兩個逃了出去,不知去向。
銀狼轉頭望向月之海的方向,眼中佈滿血絲。但黑衣女子又化為巨大冥鳳,不斷進攻,纏死了銀狼。她自是看出這個難纏的對手遇到了大麻煩,不管是什麼麻煩,此刻絕不能讓它騰出手去處理。
銀狼一邊死戰,一邊仰天發出嚎叫。
片刻後,一尊萬丈法神出現,攔下了幽鳳,然後回頭道:「你欠我一次。」
銀狼早已遠去,只遠遠地低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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