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界繁華里不是天天見?」
「那是你的幾分神念和我的幾分神念在碰面,我們本體之間確實好久沒見了。」
張生道:「我要祭煉法軀,總得祭煉好一部分才能出關。哪怕指甲大小的一塊,也要閉關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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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自是知道,嘆道:「修為越高,反而見得越少。有時候也不知道修這個仙,是不是真的值得。」
張生道:「古修都是大道獨行,我們能得彼此相伴,已經是不知多少人羨慕的福份。
你別不知足了。我聽說,你煉了個化身?」
衛淵一驚:「萬萬不可!那表面是我化身,實際上裡面住過一個天外來的老傢伙,已經髒了!等我重煉個乾淨的,咱們再玩。」
張生哭笑不得,道:「休得胡說,誰跟你玩這個!我來是有正事尋你說。」
衛淵目光炯炯:「談事的時候,法身也別閒著————「」
張生道:「我這次實是為太初宮裡那幾萬模板道兵而來。你處理此事時,我都看在眼裡。只是,三年是不是太短了?」
衛淵搖頭:「三年不是太短,而是太長了。我知道,他們確實為太初宮出生入死過,但青冥的模板也一樣地在出生入死。這麼說吧,現在這個位置,這個功績,根本不應該拿那麼多,太初宮也負擔不起。
這些錢本來可以用在別處,比如培訓新晉修士,設立書院為民開智,現在都變成了養老錢。我們太初宮的形勢說不上好,不能這麼奢侈。」
——
「說起來,這還是兩位宮主的責任。」
「是啊,原本只有不到千人的高階位置,結果一下變成了幾萬人,但薪俸只降了兩成。兩位宮主確實要臉,但也不能因為他們的臉面,讓太初宮倒了吧?真是這樣,他們如何去見祖師?」
仙天之上,衍時和朱顏各自望向一邊,如同雕塑,沒有一絲表情。
張生嘆道:「所以你就要替他們收拾這爛攤子。」
衛淵道:「時代不同了,老人是有過貢獻,但也有所收穫。如果我再不出手改變,堂堂太初宮,最後被一群老道基吃得要賣祖產,豈不是笑話?」
「但其中很多人還年富力強。」
衛淵道:「沒錯,他們是還能幹,但問題是現在這份活不值這個錢,連十分之一都不值。如果還要給這個錢,那太初宮早晚要完。哪有薪俸只漲不跌的道理?」
張生點頭:「你說得也在理。那青冥那些老人,你都是如何處理的?」
衛淵道:「確實有出生入死功勞的,給夠體面生活的保障。有軍功的,給一份安定的保障。」
「這是青冥,我們行有餘力。但若沒有這份餘力呢?」
衛淵道:「那為了大局,必然得犧牲一部分人。仙君和修仙種子是不能犧牲的,那是我們獨立於世的保證。御景是宗門棟樑,法相是中流砥柱,都不能動。那剩下的能犧牲的就只有道基了,何況還是模板。」
衛淵又道:「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接下來就是不該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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