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明光在諸菩薩中戰力一直名列前茅,當年應對素蟾魔尊,亦是由她下場。這位菩薩論手段,論神通,論拿捏人心都是當世頂尖。善緣一直認為,淨土對外鬥法,本來就該是她份內的事,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淨土裡唸經。
哪料無量明光又是一聲冷笑,道:「我出去打生打死,你坐在蓮座上講經論法?」
善緣又不知該如何作答,在過去這許多年中,不一直是這樣的?但這個時候,而對咄咄逼人的無量明光,善緣卻知若是這麼答了,還不一定引出什麼話來。當下只能默不作聲,來了個預設。
此時寶星道:「兩位菩薩稍待,我有一言。」
「講。」無量明光道。
善緣明顯感覺有些不妙,卻又不知寶星要說什麼。當下也只能默不作聲。
寶星道:「我認為,與衛淵為敵,如此大事,必須得講明因果。憑現有因果,我們保下如來座前聽經弟子,是分內之事。」
善緣大為意外,沒想到寶星居然會站在自己這一邊說話。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寶星接了一句「但是」,當下心中就是一沉。
「但是————」寶星道:「我等出手前提,是他真的是佛前聽經弟子。可是這一重身份,只是聽他嘴裡說的,從來沒有驗證過。」
善緣又是吃驚又是迷茫,如佛子這等人物,關係到本界大局走勢,將來是要記入經書的。這個級別的人物,來歷跟腳都是清清楚楚,要做什麼,因果也是清清楚楚,相關的菩薩都看得到,還要什麼身份證明?
但寶星道:「如今外魔當道,佛敵似已降生,這等時候,越是重要的因果就越要查驗清楚。混淆因果,引誘羅漢墮落,過去外魔又不是沒做過。眼下事關重大,必須得驗清因果。」
「你要怎麼驗?」善緣下意識地問。
寶星微微一笑,道:「佛祖弟子,哪怕是聽經弟子,也不是我等這點位格能夠查驗的,當然要等佛祖歸來,親口驗證。」
善緣再度愕然,只覺得無比荒謬。他早知寶星不好對付,近千年來崛起勢頭很猛,卻沒想到她居然能提出這麼一個建議。誰知道佛祖何時回本界?
但寶星的話卻是給諸菩薩羅漢遞了臺階,許多就口宣佛號,連聲稱善。
善緣只覺得一腔鬱悶無從宣洩,竟有入魔的跡象。
然而無量明光卻不打算就此罷休,又道:「淨土幾萬年來不曾大變,苦海五層之上人滿為患,都插不進一個小小的羅漢。可是放眼望去,眾多果位上都是隻會辯經論道之徒,若是外敵打到苦海,靠幾張嘴皮子抵擋嗎?」
「外敵怎麼會到苦海————」善緣話說一半,當即住嘴。現在海中不就躺著個外魔,連佛祖都拍不死?
無量明光道:「現在外魔已至苦海,何以高位上還有這麼多無用之人?我覺得,上層一灘死水的狀態,已是非改不可。六層七層,都應該騰點位子出來,留給真正的新銳功德之士。」
眾菩薩心中雪亮,無量明光此時才露出獠牙,前面都是鋪墊。
青冥仙城,衛淵騰地從蒲團上彈起,摸了摸腦袋,發現還在,這才鬆了口氣。隨即他就衝出房間,如一陣風來到了張生居住,壓根不管大門處閉關的提示,直接闖了進去。
張生面前漂浮著一把仙劍,正在徐徐溫養,見衛淵逕自衝了進來,頗為無奈,道:
,又怎麼了?」
衛淵不由分說,上前一把將她抱起,連轉了好幾個圈,又放聲大笑一陣,然後方道:「我看到佛祖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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