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侯府大門,小桃擔憂的看著她。
“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走走。”
“小姐......”
“回去。”
喬南梔一個人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頂著炙熱驕陽,哭的梨花帶雨。
她不知道為什麼哭,可能只是為了發洩心中積怨多年的委屈和憤懣......
“哭的這麼慘,是沈溪遠死了嗎?”身後傳來一道慵懶散漫的腔調。
喬南梔哭聲一滯,逆光看去,只見馬車簾子被撩起一角,露出男人那張顛倒眾人的臉,絕美而妖冶,讓人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是他?
前世她最恨的人,是他害的大哥戰死沙場,大哥死後她經常派人刺殺,甚至親自去刺殺。
多次刺殺失敗後,在深溪遠的極力勸阻下她最終放棄了,畢竟裴時衍權勢過大,她怕牽連整個侯府。
從此以後,她跟他之間再無交集,就連見面都很少,她一心都在沈溪遠身上,幾乎忘了這個人。
許多年後大哥活著回來了,她才知道一切都是誤會。
再次見到他,便是她死後變成幽魂時,他像個瘋子一樣搶走她的屍體,又滅了整個沈家,手段狠辣犀利,就連襁褓中的孩子都沒放過。
他無緣無故滅了侯府滿門,自然就給了新皇除掉他的機會,最終被處以極刑,凌遲處死。
那時的她不懂他為什麼那麼瘋,或許現在,她有些懂了......
她想到剛剛沈溪遠的話,他說她這一世依舊沒得選,到也不見得!
裴時衍一身緋色官袍,逆光斜依在窗欞上,嘴角的笑容慵懶又散漫:“怎麼?看上我了?”
“只可惜,本官對女子不感興趣。”
趕車的墨風有些聽不下去了,主子的嘴比鴨子嘴還硬,大熱天的讓他趕著馬車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跑八百趟了,馬腿兒都溜細了,就為了跟人家說兩句話。
喬南梔抬頭看著他,突然露出一抹明媚的笑,伸手撩了撩耳邊的碎髮,聲音輕輕柔柔的:“沒興趣嗎,要不......試試呢?”
馬車內和馬車外的兩人同時愣住,試試?怎麼試?試什麼?
喬南梔提起裙角就要上車,被墨風攔住了,今日的她很不一樣,不再是仇視憎恨的瞪著主子,好像換了招數!
“裴哥哥,你家護衛欺負我,你不管管嗎?”
墨風嘴角狠狠一抽,今日明顯是美人計啊,連哥哥都喊上了,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招架的住!
果然,馬車裡沉默片刻,才一改往日的慵懶散漫,聲音略顯沙啞,明顯是在剋制什麼:“讓她進來。”
“主子!”墨風大急。
主子不經撩的,危矣!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