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還特麼能睡著,心多大啊?」
「走了,該輪到審你了。」
進了審訊室。
陳文斌端坐在審理臺前,一邊低頭寫著材料,一邊伸出手來,指了指旁邊開著的燈。
一名警員會意,立刻把白光燈照在陳歡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其中一個人粗暴地扯著陳歡受傷的手,把兩隻手鎖在冰冷的問詢椅上,這動作扯得他整個人疼得齜牙,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直到這時候,陳文斌才慢悠悠地抬起頭,彷彿不認識陳歡似得問道:
「你和那個宋小芳,什麼時候認識的?」
這問題,看似無關緊要,卻是在給陳歡挖坑。
陳歡也不回答,反而迎著冷硬的燈光看著坐在陰影下的陳文斌說道:
「大堂哥,我們可是親戚,按理說,你應該避嫌吧?」
「你現在坐在主審桌後面,算不算違規違紀?」
陳文斌笑眯眯的: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歡子,別抱有僥倖心理了。」
「我能坐在這,就說明你今晚一定要認。少吃點苦頭,我回去也好和我三叔交代。」
陳歡點頭說道:
「行,那我現在開始交代。」
「昨晚,我撞破楊振邦和宋小芳在錢家破屋子裡苟且,就引來了巡察隊想要抓捕他們。」
「楊振邦提出給錢息事寧人,聲稱只要我答應饒他這一次,他就給我五百塊,我沒幹。」
「於是,他賄賂巡察隊成員,說給每個人200塊錢封口費,還許諾十張工業券,一個村委上班的工作名額。」
聽著陳歡的陳述,楊振邦一筆都沒記,一旁的警員悄悄看著違規操作的楊振邦,沒敢搭話。
楊振邦扔下筆,冷眼看著陳歡說道:
「愚蠢的弟弟啊,我以為你是聰明人的。」
「告訴你,這裡可不是咱們自己家,你要是不樂意招供,別怪哥讓你嚐嚐手段了。」
「拿本新華字典來。」
陳文斌一邊吩咐,一邊拿起手邊的茶缸,對身邊的警員說道:
「我弟弟受傷了,你們下手輕點,我去接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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