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壓低聲音,指了指端槍的陳歡,語氣有點顫抖:
「歡哥……好像要幹它。」
「我去……」
胖子嚇得臉刷地一下白了。
此時,陳歡死死鎖定下方的黑熊,他單膝跪地,身形穩住,將56式步槍穩穩架在膝頭,槍口微微壓低,對準河灘正中的黑影。
夜風輕輕吹動他的衣角,他壓著呼吸,靠鼻息控制狂跳的心臟。
打熊,他也是第一次。
但是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夜獵黑熊容不得半分失誤,要麼一擊斃命,要麼就會遭到兇悍反撲。
逃跑準是沒用的,熊的速度比人快多了,如果被追過來,絕對要控制著本能別逃跑,繼續補槍才是活命的機會,否則,別人死不死他不知道,他肯定是要玩完。
月色正好,清亮的月光穿透林隙,把黑熊的輪廓映照清晰。
陳歡屏住呼吸,用極低的聲音自我說道:
「穩住。」
「穩住。」
這即說給自己,也是說給他的三個同伴。
「歡哥,我害怕,要不還是算了。」
林海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
豬群的壓迫力固然是強,殺傷力甚至比熊更危險。
但是,普通人在面對頂級野獸,從小聽著熊瞎子把那個獵人撕了,誰腸子被掏出來一地的恐怖故事,都不可能比林海做得更好。
陳歡其實也有點打退堂鼓。
不過,他也是有點猶豫。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要不就讓一頭豬出去?
就在這時,陳歡突然看到那團黑影旁邊,突然有一團小的黑影動了一下。
陳歡頓時心中膽寒。
是母熊!
沒人不知道,帶仔的母熊領地意識極為強大。
也就是說,這頭熊就算吃飽了,也可能直接攻擊他們所在的位置!
頭皮發麻的陳歡,穩定了一下心神,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連夜逃跑,放棄這幾千塊錢的獵物,回去帶足人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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