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打起來了?」
李龍焦急停了車,指著車上被打得昏死過去的高壯青年說道:
「陳哥,我記得你是醫生來著。」
「求求你救救我哥。」
「他剛剛捱了一扁擔,現在進氣少出氣多了。」
看著短寸腦袋的男青年,頭上的大包已經鼓起來跟個拳頭樣大,青紫血腫的位置眼瞅頭皮都要撐爆開,陳歡立刻跳下車。
「都別動!千萬不能揉,也不許抬他!」
帶隊的王滿倉看著陳歡,詫異問道:
「李龍,這人誰啊。」
李龍對著採砂場的小隊長說道:」滿倉叔,這個是陳醫生,他可是給建設兵團領導家的女兒治病的大夫。」
一聽說是醫生,王滿倉顧不得細究,連忙說道:
「快,給人放下來,讓大夫看看。」
陳歡看有人抬著胳膊,那昏死的漢子腦袋亂晃,他立刻說道:
「別,別搖晃他,放平。」
一邊說著,陳歡一邊立刻喊道:
「這個推車太顛簸,趕緊去砂石廠裡面,弄個擔架出來。」
李龍喝罵說道:
「沒見我陳哥說的嗎?」
「都給我去,救不回來我大哥,我要你們全家陪葬。」
對面那群人都嚇壞了,真出了人命,那是鐵定要吃官司的,此時一烏央地跑向棚子。
砂石廠的河灘邊,哪有半點醫療裝置?
陳歡就地取材,指著遠處一個乘涼的木棚子,對另一夥打人的人喊道:
「情況非常危急,他隨時可能因為顱內壓力過大死亡。」
「你們趕緊去,拿過來一個舀水的水瓢,要涼水,撕一塊布過來。」
「那木棚子裡的涼蓆也拿過來,鋪那邊磚房陰涼處。」
陳歡有條不紊,沉穩冷靜地指揮說道。
隨著蘆葦蓆鋪在地上,幾個人七手八腳把人抬到草蓆上,接著陳歡先蹲下身,指尖貼在狗子脖頸側面摸脈搏,又撥開眼皮看瞳孔,確認只是外傷撞擊暈厥,沒有耳鼻滲血的兇險徵兆,立刻動手施救。
他擺正傷者體位,他小心托住傷員後頸,緩慢將人翻成側躺姿勢,身下墊上摺疊厚實的蘆葦蓆邊角,避免一旦嘔吐嗆堵氣管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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