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周長生已經嚇得雙手捏住座椅靠背不鬆手了,國內的大解放現在還沒有安全帶這個東西,車輪子進入坑裡,車子都要搖晃起來。
加上對陳歡的駕駛技術完全沒有信心,所以他是一點不敢鬆懈,生怕陳歡一個不留神,就把大解放開到山溝子裡。
此時正直盛夏的尾巴,鄉間土路被烈日曬得滾燙,黃土路面乾裂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縫隙,風一吹就捲起細碎的沙塵,漫天揚揚撲在淺綠色解放卡車的擋風玻璃上。
道路不算寬闊,僅夠兩車勉強錯車,路兩旁是成片長勢旺盛的玉米地,一人多高的青稈層層疊疊,葉片被熱風烤得微微發蔫,偶爾有知了藏在秸稈深處,發出連綿不斷的聒噪鳴響。
老解放老舊的發動機轟鳴聲在空曠的田野裡格外洪亮,排氣管時不時噴出淡淡的黑煙,混著柴油燃燒的味道隨風散開。
陳歡這邊越開越是舒心,重新摸車的暢快感讓他真正體會到了穿越重生後的福利。
就在車子轉了個彎的時候,一群散養的羊群突然出現在了遠處的車道上。
咩咩的叫聲以及成群的白羊發出丁零噹啷的響聲叫聲,佔據著鄉道。
常耀華見狀頓時嚇了一跳,不過他畢竟是老司機,沒有著急去拉手撒,而是語氣盡可量的平靜說道:
「減速,連點踩剎車。」
這時候,就不能發出太複雜的指令。
如果說得多了,反而會讓陳歡原本從容的心態發生變化,最終導致手忙腳亂,甚至打死方向盤讓車掉進溝裡。
哪知道,陳歡不但開始減速換擋,腳下也很是沉穩,連續點踩剎車,原本常耀華預期的手撒都沒拉下來,陳歡就已經穩穩停在距離羊群五六米的地方。
這下,眼見車子停穩,心臟撲通跳著的周長生,這才敢大口地喘氣。
常耀華嚇得把手心上的汗擦了又擦,見到兩個長輩提心吊膽的樣子,陳歡心裡覺得好笑,臉上卻是掛起一副燦爛的笑容,兩眼發亮的說道:
「師傅,廠長,我開得怎麼樣?」
一邊說著,他拿出一整盒的煙,從裡面抽出來兩根,分別遞給周長生和常耀華。
兩個人接過煙,此時正需要這個壓驚。
隨著陳歡劃著名火柴。
兩個人連連擺手說道:
「不用,你把住方向盤,我們自己來。」
一邊說著,周長生終於問道:
「陳小子,你是不是早就會開這個大解放?什麼時候學的,趕緊招。」
陳歡腦子裡早就想好了說辭,於是說道:
“我去縣城裡給人看病的時候,在人家家裡見過一本《汽車駕駛員教材》當時我就好奇,拿回家反覆看了幾個月。”
「就這麼簡單?」
常耀華顯然不信,眼神帶著審視看著陳歡。
陳歡不好意思地撓頭,然後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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