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笑呵呵的,對於房子明的反應,他一點也不意外。
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兄弟,陳歡微微一笑,故意逗他說道:
「怎麼?是太多了嗎?」
房子明連連搖頭,反而替陳歡說道:
「不是,我就是被嚇到了,這得好幾千塊錢吧?」
「車子反正空跑也是跑,歡哥你隨便用。」
「只是,這魚乾恐怕比較怕溼氣,咱們得弄個防雨布遮一遮,不然要是下雨那就遭了。」
陳歡倒是忘了這茬,最近他的行程可以說是腳打後腦勺,現在被一提醒,頓時一拍腦袋說道:
「多虧了你了,兄弟,不然我還真忘了這茬。」
房子明感覺能夠幫上陳歡的忙,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兒,今天如果沒有陳歡,那他小命在不在都是個問題,於是他主動包攬說道:
「防雨布的事兒,哥你就交給我,這東西東直門的運輸車隊裡就有,回頭我寫個申請,交錢就可以買一塊。」
等兩個人回到招待所的時候,李冬青的小弟也蹬車子到了樓下,兩個人開啟包裝,看著碩大的12英寸電視機,都是露出了喜色。
分別拿錢把電視機的錢付好,抱著箱子的兩個人回到宿舍,就找到牆壁電源,插了電線測試電視機的好壞。
有了電視機,房子明興奮得覺都睡不著了。
陳歡看著跟個孩子似的房子明,也跟著他擺弄了一會兒。
此時,新聞聯播已經結束,電視機裡播放的節目已經是京劇《紅燈記》。
一旁的房子明看得如痴如醉,陳歡累了一天,卻是早早洗漱上了床。
伴隨著黑白電視的聲音,陳歡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們的房門被人敲響,服務員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陳歡,樓下有人找。」
揉著惺忪的睡眼,下了樓的陳歡看著騎摩托提著兩個大布袋子的王五站在前臺,跟在他旁邊的還有個身材筆挺,穿著軍綠色軍褲的男青年。
這人個子將近一米八二,生得高大挺拔,骨架寬闊,卻不是摸爬滾打摔煉出來那種硬邦邦的體魄,皮肉養得勻實。
明明是個當兵的打扮,偏偏面孔生得十分英俊,濃眉入鬢,鼻樑高挺,面部輪廓鋒利分明。
在這個年代滿營盡是黝黑的漢子,唯獨他皮膚是少見的白皙,大太陽底下也曬不出厚重的黑皮,頂多浮一層淺淺的紅暈,不見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
他一雙眼生得漂亮,眼尾微微向上挑,瞳仁清亮,可眼裡沒有普通士兵那份質樸堅毅,反倒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邪氣。
陳歡看向他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他。
這個傢伙,看人時總帶著似笑非笑的輕慢,目光掃過來,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吊兒郎當,隱隱透出幾分仗著出身而來的倨傲。
「你就是那個什麼楊?」
少年看到陳歡,直接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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