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將貓遞給一旁的宮女。
宮女抱著貓走到太后跟前,還不等太后接過,那貓便探頭在太后衣袖旁蹭了蹭。太后見狀不禁笑道:“這小東西真是惹人喜愛,那哀家就收下了。”
沈傾音未曾想太后竟如此爽快收下,方才能將它帶入皇宮,她都已覺得奇怪。她看了看太后,雖然不明白蕭承煜讓她將貓送給太后的用意,但是想來一定是有所用途的。
宴間絲竹悅耳,舞袖翩躚,太后又領著眾人遊園賞花。沈傾音心不在焉,一路沉默。二皇子卻頻頻側目,時不時與她搭話。
她謹記蕭承煜叮囑,無論對方說什麼,只以“是殿下”應答,不多言,不逾矩。這般拘謹模樣,反倒讓二皇子覺得有趣,唇角笑意始終未歇。
宴罷,太后獨留二皇子。屏退左右後,太后看似隨意地問道:“孫兒覺得沈姑娘如何?”
二皇子心中瞭然,太后設宴,本就是為撮合他與沈傾音。
沈傾音的兄長沈沐臨曾手握兵權,與表兄一同征戰邊關,表兄戰死,他安然歸朝,皇帝將其調入京城,置於眼皮底下,既是制衡,亦是保全。
如今讓沈傾音與他相見,應是父皇的意思。父皇既想保沈家,又想試探他。
他與太子爭奪儲位,離不開舅舅與表兄支援,可他亦清楚,舅舅權勢滔天,若他真登上帝位,自己恐成傀儡。
父皇此舉,正是給他一個制衡舅舅的契機。也是看看他到底是想做傀儡皇帝,還是站在親生父親這邊。
另一方面,父皇讓他與沈傾音走得近一些,也是為了攪亂舅舅對沈沐臨的殺心,以此暫時保住沈沐臨。
思及此,他微微一笑,道:“沈姑娘端莊溫婉,孫兒頗有好感。”
頗有好感。
太后聞言,不禁笑了一聲,道:“哀家明白了,回頭會向你父皇傳達!”
他忙躬身行禮:“多謝皇祖母。”
事後,太后將貓兒交予宮女照料。到了夜晚,那貓兒悄無聲息地溜出殿門,一路朝著東宮的方向奔去。
沈傾音回府後,一直心神不寧。二皇子臨別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總讓她脊背發寒。正欲回房,卻聽聞管家說,沈梨自清晨便去了蘇府,至今未歸。
她心頭一緊,立刻趕往蘇府。只見沈梨正陪著蘇夫人說笑,桌上擺滿精緻點心,一旁還有裁縫在量體裁衣。
沈傾音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上前與蘇夫人寒暄幾句,便帶著沈梨告辭。
剛出蘇府大門,便遇上歸來的蘇廷昭。蘇廷昭一身青衫,溫潤如玉,見了沈傾音,熱情挽留:“妹妹既來了,何不留下用晚膳?”
沈傾音推辭不過,只得應允。飯後,蘇廷昭見她神色鬱郁,關切問道:“妹妹似有心事,可是宮宴上受了委屈?”
“並非委屈,只是初次入宮,有些緊張罷了。”沈傾音輕描淡寫帶過,話鋒一轉,問道,“延昭哥哥,你覺得二皇子為人如何?”
二皇子?蘇廷昭看向她,默了片刻,回道:“二皇子殿下仁厚謙和,深得民心,頗有壯志,我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甚是敬佩。”
敬佩。
“那太子殿下呢?你覺得如何?”沈傾音又問。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