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做聲,握著她的手動了動。
沈傾音的掌心緩緩下滑,瞬間臉頰燒得滾燙,像是要冒起火來,慌忙想縮手,卻被他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她仰起頭,滿眼驚惶地看著他,腦袋又被他輕輕按回胸口。
她的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肌膚,按在他腰腹的手動也不敢動,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當察覺到他的唇已經湊到她的脖頸時,她急忙撤身,卻又被他輕輕按回來。慌亂之中,她只好張口咬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嬌嗔的抗拒,也讓他驟然鬆了力道。
蕭承煜未料她真的會咬他,低低抽了一口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你來真的?”
“是殿下先來真的。”沈傾音往外掙了掙,想要推開他,卻又被他一把扣住。
他垂眸望著她羞得通紅的小臉,眼底滿是認真:“是!我是來真的,你可願意?”
“你……”一句話堵在喉嚨口,她怔怔仰頭看著他,整張臉連同脖頸都紅透了,羞怯得說不出半個字。
小小的人兒在他面前,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蕭承煜看著她,滿心都是翻湧的憐惜,終是慢慢鬆開了手。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那道淺淺的齒痕,低低一笑:“你這一口,可是要了我半條命,這筆賬,我記下了,等我從西域回來,再好好跟你討要。”
沈傾音急忙反駁:“哪有那般誇張,你不要欺負我。”
望著她又惱又羞的模樣,蕭承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強壓下滿心的不捨,道:“我該走了,等我回來。”
說罷,他怕自己再多留一刻,就更捨不得了,不等她回應,轉身便朝著門外大步走去。
沈傾音站在原地,怔楞了片刻,連忙追出門外。
“一路保重,萬事當心。”
“好。”
——
沈梨原以為蘇夫人只是尋常邀約小聚,不曾想,蘇夫人竟帶著她一同去了城郊清幽古寺,說是近來心緒不寧,想來寺中上香祈福,求個心安。
這古寺藏於青山翠林之間,晨霧未散,禪音悠悠,香菸嫋嫋繞著殿宇飛簷,四下靜謐清雅,處處透著佛門淨地的肅穆。
入寺之後,蘇夫人攜著沈梨至大雄寶殿,殿內佛像莊嚴,蒲團整齊擺放,香火氣淡淡縈繞,讓人不自覺便沈下心來。
兩人依次上香跪拜,蘇夫人剛跪坐片刻,忽然抬手按住太陽穴,眉頭緊蹙,同沈梨道:“我這頭疼舊疾忽然犯了,實在撐不住,得去旁邊禪房歇息片刻。你安心在此祈福,不必急著尋我,待跪拜完畢再過來便是。”
說罷,蘇夫人再三叮囑,便由身邊小丫鬟扶著離了大殿。
沈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雖有擔憂,可既已許下祈福心願,跪拜時辰未到,便不敢擅自起身,只得依舊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垂眸靜心,一遍遍虔誠祈願,直到心願拜完,才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襬,往蘇夫人歇息的方向尋去。
這古寺院落幽深,迴廊曲折,紅牆黛瓦間草木蔥蘢,她本就對寺中路徑不熟,繞了幾番,竟誤打誤撞走到一處僻靜後院。
剛踏入院門,便見一道頎長身影映入眼簾。那是個身著素白錦衣的男子,約莫弱冠之年,身姿挺拔如青竹,身形修長高挑,手中攥著一隻扎得精巧的風箏,正獨自在院中奔跑嬉鬧,舉止全然不似成年男子,反倒像個不諳世事的稚童,臉上掛著憨憨的笑意,純粹又懵懂。
日光透過枝葉疏影灑在他身上,襯得他肌膚白皙似玉,五官立體俊朗,眉眼生得極好看,是世間少有的清俊模樣,可那雙眼睛裡,卻無半分成年男子的沈穩,只剩孩童般的澄澈痴憨,舉著風箏,在院中笑著跑著,毫無旁騖。
男子聽見院門口的腳步聲,驟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頭朝沈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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