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
南郊貨運站商道卡口,滿地的廢鐵殘渣和血跡在大功率探照燈的照射下,顯得分外觸目驚心。
兩百多個宋家保鏢此時已經沒有一個能保持站立,斷了腿腳的被王富貴帶人像扔死狗一樣,全部順著商道兩側的排水溝甩了進去,堆成了一座座痛苦哀嚎的人肉小山。
宋遠整個人癱軟在泥水中央,兩條腿的褲管已經被血水和肉碎徹底浸透,扁平地貼在地面上。
他那一副白淨的臉龐此時由於劇烈疼痛而扭曲,嘴唇發青,一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貪婪與狂妄,只剩下對李春根這個殺神入骨的恐懼。
李春根站在廢墟旁,將手裡抽剩的紅塔山菸頭扔在腳下,用黃膠鞋底碾了碾。
他右手拎著那根沾了血跡的精鋼撬棍,走到宋遠身前,一把揪住宋遠的衣領,將他大半個身子從地上提吊了起來。
“回去給京都宋家的家主帶句話。”
李春根那張古銅色的粗獷臉龐湊到宋遠面前,聲音低沉。
“江南省這盤中藥材的底子,如今是老子的女人說了算。
再敢把爪子伸進南郊商道,或者摸到桃花村附近,老子下一次就帶著卡車進京,把你們宋家的祖墳和宅子全部平推過去。”
宋遠被勒得面色通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哈氣聲。
他強忍著雙腿粉碎骨渣的劇痛,雙手無力地抓著李春根那粗壯如樹幹的手臂,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求饒的意思。
李春根右手一甩,將宋遠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一輛還沒徹底燒燬的越野車前機蓋上。
“富貴,去把咱們受傷的貨車兄弟全部扶到前面車廂坐好。”
李春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轉過身朝著蘇氏集團被攔下的十幾輛重型廂式貨車走去。
“得咧,春根兄弟!”
王富貴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手裡拎著沾血的管鉗,急吼吼地帶著保安隊開始清理封鎖線殘留的越野車底盤。
蘇氏集團的商隊隊長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此時頭頂還裹著紗布,正是白天被宋遠手下打傷的負責人。
他看著走過來的李春根,一雙眼裡滿是死心塌地的崇拜,拉開貨車車門就跳了下來,噗通一聲直接在黃膠鞋前跪了下去。
“李老闆!謝謝李老闆替兄弟們出氣!”
漢子聲音有些哽咽。
“行了,大老爺們少在老子面前抹眼淚。”
李春根大掌一伸,揪住漢子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幫他拍了拍大腿上的塵土。
“蘇總那邊已經批了,今天受了傷的貨車兄弟,每個人到公司領一百萬營養費。
商道現在已經乾淨了,後續的運費翻倍,你們能不能連夜把這批新型藥酒發到各省權貴手裡?”
聽完李春根的話,不僅是這個隊長,後面十幾輛大貨車裡探出頭的司機們,個個興奮得眼眶發紅。
一百萬的營養費,加上運費翻倍,這幾乎是他們以前跑車幾年都賺不到的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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