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向議會總部進軍的當天下午,團隊就開始了準備工作。
第一件事是聯絡塞琳和維蘭。
伊萊亞里斯使用修道院的通訊法陣——那是緘默修女團與外界保持最低限度聯絡用的裝置,雖然古老,但保密性極高。他將新的計劃、阿勒斯手稿的內容、以及需要的支援清單,透過加密魔法信使傳送出去。
信使是一種用魔法培育的、能夠穿梭短距離虛空的“影鳥”,飛行速度快,幾乎無法被攔截。但即使如此,來回也需要至少一天時間。
在等待回應的同時,團隊開始分析維克托資料庫中的議會防禦資訊。
瑪格麗特的狀態稍微恢復了一些,雖然記憶依然破碎,但她對情報的敏感度還在。她與莉芮爾一起,在一張巨大的羊皮紙上繪製議會總部的結構圖——不是建築藍圖,而是能量流動與防禦節點的分佈圖。
維克托的資料非常詳細,因為他曾經負責議會總部大部分魔法防禦系統的升級工作。資料中標註了所有主要防禦法陣的位置、能量供給節點、監控符文的盲區、甚至一些連議會自己都沒完全掌握的“設計缺陷”。
“看這裡。”瑪格麗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區域,那是議會總部地下三層的“能量排程中樞”,“根據維克托的記錄,這裡的三個主能量導管在滿負荷運轉時,會產生週期性的‘能量湍流’。湍流會短暫干擾周圍的監控符文,形成一個大約持續十五秒的‘視窗期’。”
“十五秒,足夠我們穿過那條走廊。”伊萊亞里斯點頭,“但我們需要精確計算湍流的週期。”
“週期是每三小時二十七分鐘一次。”莉芮爾在旁邊的資料表中找到資訊,“下次視窗期在……今晚十一點零八分。”
“很好。”伊萊亞里斯在地圖上標記,“這是我們潛入的第一道關卡。”
他們繼續分析。
隨著越來越靠近議會總部的核心區域,地圖上的防禦標記也越來越密集。到了地下五層以下——那裡是牢籠核心控制室和星焚炮控制室所在的位置——幾乎每一條通道都佈滿了多重防禦:魔法陷阱、能量屏障、機械守衛、甚至還有活體守衛(被魔法改造的、失去自我意識的生物兵器)。
更棘手的是,這些防禦不是獨立的,而是透過一個龐大的“規則之網”連線在一起。
規則之網,議會最引以為傲的魔法成就。
它不是物理的網,而是覆蓋整個議會總部區域的、由純粹秩序能量構成的、自我調節的魔法規則體系。在這個體系內,所有魔法能量的流動都必須遵循特定的“規則”,否則就會被系統檢測到,並自動觸發壓制或清除機制。
伊萊亞里斯在靠近議會總部外圍時,就己經能隱約“看到”那些規則鎖鏈——金色的、半透明的能量線條,如同蛛網般在空中縱橫交錯,不斷掃描著區域內的所有能量波動。
隨著團隊透過修道院的傳送法陣(一個一次性的、短距離傳送陣,會消耗大量能量)傳送到議會總部附近的山丘上,規則之網的壓迫感變得更加明顯。
他們藏身在一片稀疏的樹林中,從這裡可以俯瞰議會總部所在的巨城。
城市被一道巨大的金色魔法護盾籠罩,護盾表面流淌著複雜的規則符文,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護盾內部,規則鎖鏈的密度高得驚人,幾乎形成了實質的霧霾,讓整個城市看起來像是籠罩在一片淡金色的薄紗中。
“這些規則鎖鏈……比我想象的更密集。”伊萊亞里斯的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胸口的混沌之心在規則之網的壓制下跳得有些吃力,像是被無形的重量壓迫著,“它們不僅壓制混沌能量,還壓制自然能量和科技能量……議會是想把整個世界都變成‘秩序的牢籠’。”
莉芮爾的血脈能量也受到了影響。她在沙地上寫道:
“我的法術威力只剩下一半……這樣下去,我們根本無法對抗議會的守衛……”
她的右臂灼傷處又開始隱隱作痛——規則之網對“非秩序”能量的壓制,刺激了她體內殘留的議會實驗印記。
瑪格麗特突然停下腳步,指著空中那些規則鎖鏈的某個交匯點:
“我……我想起了……規則鎖鏈的弱點……”
她按住太陽穴,表情痛苦,但強迫自己繼續回憶:
“它們的能量來自議會總部的‘規則核心’……那是一個巨大的魔法構造體,位於議會高塔的最頂層……由首席法師親自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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