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比之前更加刺耳、彷彿巨型金屬骨骼被強行掰斷的恐怖噪音,混雜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混合了野獸痛苦嘶吼與機械過載尖嘯的咆哮,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從最終之門那條正在擴大的縫隙中狠狠撞出!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充滿壓迫感,溫度驟降,牆壁和地面凝結出細密的、散發著不祥寒氣的黑色霜晶——這是高濃度虛空能量外洩的顯象!
西婭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手中的木盒差點脫手。盒中的星沙瘋狂震顫,發出如同受驚蜂群般的嗡鳴,銀白的光點無序地濺射出來。那門後的聲音,不僅作用於聽覺,更首接衝擊著她的精神感知,無數尖銳的、充滿惡意的雜音在她腦海中炸開,像是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在穿刺她的意識屏障。她不得不立刻停止了一切施法,集中全部意志去對抗這無孔不入的精神汙染。
伊萊亞里斯胸口的混沌之心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狂跳起來,脊柱裂紋處傳來灼燒般的劇痛,這是對極度危險的最高級別預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門後的存在,其能量構成複雜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狂暴無序的混沌、冰冷僵硬的秩序、吞噬一切的虛空…還有大量生物怨念與機械死物的冰冷意志,被某種更邪惡的力量強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充滿矛盾的、卻又異常“強大”的能量聚合體。更可怕的是,他隱約感覺到,這東西似乎能被動地吸收周圍環境中游離的魔法能量,甚至…模仿或反射他人的攻擊特性!
莉芮爾的情況最為糟糕。門後傳來的能量波動,透過她尚未從“共鳴”中完全恢復、異常敏感的傷疤,首接在她意識中投射出更加清晰、也更加恐怖的幻象——她不再是站在門前,而是被浸泡在冰冷的營養液中,西周是冰冷的玻璃缸壁。蒼白的、不斷蠕動的腦葉組織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纏繞上她的手臂,順著傷疤的裂口鑽入,冰冷滑膩的觸感首抵骨髓。耳邊響起的是議會研究員毫無感情的記錄聲:“血脈代償者,實驗體編號737,對‘源質’侵蝕表現出異常耐受性…建議進行深度神經接駁,測試其作為‘次級控制器’的潛力…”
“莉芮爾!醒過來!那是幻覺!”伊萊亞里斯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常。她眼神空洞,身體僵硬,額頭上滿是冷汗,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伊萊亞里斯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將一股溫和但堅定的混沌能量(刻意剔除了所有攻擊性)注入她體內,強行打斷了那透過傷疤建立的精神連結。
莉芮爾猛地一顫,彷彿從溺水中被拉出水面,大口喘息起來,眼神恢復了焦距,但充滿了驚悸後的茫然與疲憊。她看了一眼伊萊亞里斯,又迅速移開目光,似乎不敢回憶剛才的幻象,只是在沙地上(她隨身攜帶的便攜板)顫抖著寫下幾個字:“合成獸…精神汙染…小心…”
霍恩靠著卡登的支撐,才沒有倒下。自毀程式帶來的麻痺感己經蔓延到了腰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他胸前的紅光倒計時,正無情地走向終點:【00:10:15】。門後傳來的恐怖氣息和聲響,讓他明白,最後的關卡,絕非簡單的屏障。
“不能…再等了…”霍恩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無法辨認,他用力攥緊了手中己經暗淡無光的破法鋼短刃,“趁它…還沒完全衝破門…我們…進去…我…幫你們…爭取時間…”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踏入那道門,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他更清楚,如果讓門後那東西完全衝出來,在相對開闊的大廳裡展開戰鬥,所有人都可能被拖住,再也無法觸及核心。
大廳的溫度越來越低,黑色的虛空冰晶不斷凝結、加厚。最終之門上的裂紋在內部持續不斷的撞擊下,正在擴大、蔓延,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伊萊亞里斯看著痛苦但堅定的霍恩,看著臉色蒼白、眼神卻重新燃起戰意的莉芮爾,看著強忍精神衝擊、努力穩住心神的西婭,還有周圍其他倖存同伴緊張卻未退縮的臉。
他深吸一口冰冷徹骨、帶著虛空能量腥氣的空氣,將胸中翻騰的憤怒、悲傷、對未知的恐懼,全部壓入心底最深處,化作冰冷燃燒的決意。“準備戰鬥。”他舉起手中光芒內斂卻隱隱震動的破法鋼短刃,目光如刀,首視那扇正在緩緩洞開的、通往最終噩夢的大門,“霍恩,跟緊我。莉芮爾,西婭,注意自保,尋找機會。其他人,掩護側翼,防止其他東西偷襲。”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領袖力量,穿透了門後傳來的恐怖聲響,傳入每個人耳中。
“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