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線人……叫什麼名字……”
瑪格麗特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指甲幾乎要嵌入皮膚。她拼命回想,但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艾米的臉,艾米的聲音,艾米的一切,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徹底抹除。
銀色的記憶蛛網在她周身潰散,化作點點光塵,消失在空中。
過度使用能力的反噬來了。
她不僅失去了關於艾米的記憶,還失去了更多——她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在深夜潛入安全屋,忘記了為什麼要窺探審判官的記憶,甚至忘記了伊萊亞里斯是誰,莉芮爾是誰,西婭是誰。
唯一殘留的,是一種強烈的不安,一種必須做點什麼的緊迫感。
她踉蹌著站起身,看到工作臺上有一張紙——那是她之前憑記憶畫下的星焚炮能量節點分佈圖。圖紙上的線條清晰,標註詳細,但她己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畫這個了。
她只知道,必須把這張紙送到某個地方,交給某些人。
否則,會有大事發生。
瑪格麗特將圖紙摺好,塞進懷裡。然後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出口,扶著牆壁,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經過一面掛在牆上的破舊鏡子時,她停下了腳步。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的臉。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乾裂,額頭還殘留著因痛苦而滲出的冷汗。
瑪格麗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她感到陌生。
“我是誰……?”
她低聲問道,聲音嘶啞。
無人回答。
只有下水道深處,隱約傳來水流的聲音,以及老鼠窸窸窣窣的跑動聲。
瑪格麗特搖了搖頭,不再思考這個無解的問題。她只知道,必須去舊教堂,必須把圖紙交給……交給誰呢?
她不知道。
但她必須去。
她推開安全屋的門,潛入惡臭的水道,朝著舊城區的方向游去。
身後,安全屋裡的油燈還在燃燒,映照著空蕩蕩的工作臺,以及散落一地的、她己經不再記得用途的魔法材料。
而瑪格麗特自己,正在黑暗中前行,帶著一份重要的情報,以及一顆己經殘缺不全的心。
這就是使用禁忌力量的代價。
每一次窺探,都意味著失去。
而這一次,她失去的,是曾經最珍視的記憶。
但或許,這還不是全部。
。酷殘加更的象想比遠,價代的網蛛憶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