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剛才的經歷:那個由概念構成的位面,那個檔案館,那個管理員,還有獲得的關鍵知識。
當她說到“基礎位面結構模型”時,塞拉斯的光之面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是這個!”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近乎狂喜的情緒,“有了這個模型,我就能最佳化系統,讓它不僅能自給自足,還能主動疏導多餘能量到其他位面,甚至……從其他位面抽取能量補充缺口!這將是一個真正的、動態平衡的、近乎永恆的系統!”
他立刻開始操作。
金色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從他體內湧出,與法陣的紋路融合,開始快速改寫系統底層程式碼。空腔中的能量流動模式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簡單的迴圈,而是變成了複雜的、多層次的、具有自我調節功能的網狀結構。
伊萊亞里斯能感覺到,自己與世界能量網路的連線變得更加……自然。之前像是強行架設的管道,現在像是自然生長的根系。能量的流動不再是負擔,而是一種舒適的、如同呼吸般的自然過程。
“系統轉化進度:94%……96%……98%……”
塞拉斯的聲音越來越高。
“99%……”
“100%!”
“錨定完成!”
整個空腔劇烈震動。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世界本身在重新校準的震動。五種顏色的光柱——紫、金、銀、白、綠——同時達到頂峰,然後在空中交匯,融合成一束純淨的、無法用顏色形容的“原色”光柱。
那光柱衝破穹頂,穿透岩石,穿透土壤,衝向地表,衝向天空。
在外界,整個大陸都能看到這一奇景。
從雪山頂峰的修道院,到議會高塔下的貧民窟,從矮人鐵爐堡的深礦井,到精靈森林的古樹冠層,從人類王國的城堡塔樓,到無魔力者的偏僻村落——所有生靈,只要抬頭,都能看到那道光柱。
它不是從某個點射向天空,而是從天空本身“生長”出來,像是世界之樹的主幹,連線著大地與蒼穹。
光柱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緩緩消散。
但在消散的同時,有某種更加微妙、更加本質的東西,留在了世界上。
那是……平衡。
真正的平衡。
伊萊亞里斯感到胸口一輕。
那種因為承載混沌之心而產生的、持續的、如同揹負整個世界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一種自由,一種……與萬物共鳴的和諧。
他依然是世界之錨,但不再是被釘死的錨,而是可以選擇升起或落下的錨。他可以在需要時連線系統,穩定世界;也可以在平時斷開連線,自由生活。
這就是塞拉斯設計的完美方案:不是讓一個人永遠犧牲,而是建立一個能夠自主執行的系統,只在需要時請求協助。
“成功了……”伊萊亞里斯喃喃道,感到眼眶發熱。
他看向周圍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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