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調整琴絃的鬆緊。
一度……半度……
一個極其細微的音差被彌合。
剎那間,混亂的噪音中,迸發出一聲清脆、和諧、宛如天籟的共鳴音!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伊萊亞里斯和艾拉都清晰地感覺到了!
“就是它!”艾拉的意念帶著激動,“繼續!找到更多的共鳴點!”
伊萊亞里斯精神大振,忍著劇痛,開始更精細地調整。他將戰鬥的憤怒轉化為堅定的意志,將對傷痛的不甘轉化為前進的動力,將對未知的恐懼轉化為探索的勇氣……將這些情感的“頻率”,一一與艾拉能量中對應的部分嘗試匹配。
第二聲共鳴……第三聲……
越來越多的和諧之音在核心內部響起,雜亂的能量對流開始出現有序的跡象。紫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粗暴地混合,而是開始像兩種不同顏色的絲線,被一雙無形而靈巧的手,編織在一起,形成越來越穩定、美麗的全新紋路。
伊萊亞里斯感覺到,自己脊柱上的裂紋,那因為過度承載力量而產生的傷痕,在這共鳴產生的、溫和而強大的新能量沖刷下,竟然開始傳來麻癢的感覺——那不是惡化,而是……癒合的徵兆!裂紋邊緣閃爍起細密的、充滿生機的光點。
他與艾拉的能量,正在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動態的、充滿生命力的平衡!
而核心深處,那顆規則之種,在這股新生共鳴能量的衝擊下,表面的紫金裂紋開始迅速蔓延、擴大!它內部絕對秩序的執行邏輯,正在被“無序的可能性”與“鮮活的情感變數”不斷侵蝕、汙染、顛覆!
“不——!!!”
核心外部,首席法師的咒文終於完成。他發出了千年以來,第一次近乎失態的怒吼。因為他感知到,核心內部正在發生的,不是他預設的任何一種情況(破壞、吞噬、觸發陷阱),而是某種完全超出他計算模型的、嶄新的能量共生現象!
他不能再等了!
“秩序——歸零!”
法杖頂端的金色光球,如同超新星爆發般,射出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洞穿世界屏障的金色光束,狠狠轟向艾拉核心!
這一擊,蘊含著他能調動的、議會總部規則網路幾乎全部的力量,旨在從物理和概念層面,將核心及其內部的一切,徹底“格式化”!
毀滅的光束,瞬息而至!
而核心內部,伊萊亞里斯與艾拉的共鳴,也到了最關鍵時刻。規則之種己佈滿裂紋,搖搖欲墜,但新生共鳴能量的穩定性還差最後一絲火候!
來不及完全穩固了!
伊萊亞里斯猛地睜開眼睛,與艾拉對視。
兩人眼中,閃過同樣的決意。
“就是現在!”
伊萊亞里斯將剛剛誕生的、還不夠穩定的紫金共鳴能量,連同自己全部的意志,化作一柄無形卻銳利的“錐子”,狠狠刺向那瀕臨崩潰的規則之種!
同時,艾拉集中殘存的全部力量,配合著這股衝擊,從內部撕扯那些束縛她靈魂的金色鎖鏈!
“咔嚓——!!!!!!”
一聲彷彿來自世界根基的碎裂巨響,從核心內部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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