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洩漏引發了連鎖反應!樞紐的脈動變得不規則,其他導管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整個洞穴開始劇烈震動,頂部落下碎石和灰塵。
“趁現在!破壞樞紐!”伊萊亞里斯抓住機會,再次衝向中央的晶體樞紐。這一次,他將混沌之心運轉到極致,所有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平衡劍!劍身因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能量而發出嗡鳴,紫色的光芒幾乎凝成實質!
“斬!!!”
凝聚了伊萊亞里斯全力的一劍,狠狠劈在了能量樞紐最核心的晶體結構上!
“咔嚓——!!!”
彷彿玻璃破碎的巨響!巨大的晶體樞紐上,出現了一道貫穿性的、觸目驚心的裂痕!內部奔流的能量瞬間失控,瘋狂地從裂口向外噴射、爆炸!
“轟隆隆隆——!!!”
比摧毀墓園核心時更加猛烈的能量大爆炸發生了!整個地下空間被刺眼的紫紅色光芒淹沒!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所有人都掀飛出去!伊萊亞里斯只來得及將離他最近的莉芮爾護在身下,後背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能量流的衝擊,灼痛瞬間傳遍全身。
爆炸持續了數秒才漸漸平息。煙塵瀰漫,能量亂流嘶吼。
當視線稍微恢復,只見中央的能量樞紐己經徹底碎裂,變成了一地冒著青煙、失去活性的晶體殘渣。那西名晶礦守衛,有三名倒在能量亂流中,身體被嚴重破壞,失去了動靜。最後一名也殘缺不全,掙扎著想要爬起,但體內的能量核心顯然己經受損,動作僵硬。
更重要的是,所有連線樞紐的粗大能量導管,全部斷裂、扭曲,失去了傳輸功能。地底礦脈湧出的能量失去了引導,在洞穴底部混亂地淤積、逸散,再也無法順暢地輸送到上方的規則之塔。
幾乎就在能量供應被切斷的同一時刻——
整個地下空間,乃至透過巖壁傳來的、上方規則之塔方向的震動和隱約的轟鳴聲,驟然停歇了那麼一瞬!緊接著,傳來一陣低沉而廣泛的、彷彿整個巨型機械突然斷電般的“嗡——”的衰減聲,然後陷入了一片更深沉的、不祥的寂靜之中。
只有洞穴內能量洩漏和殘餘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規則之塔核心實驗室的防禦系統,因為主能源被切斷,暫時失效了!
“成功了!”莉芮爾從伊萊亞里斯身下掙扎出來,儘管灰頭土臉,左臂劇痛,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能量視界中,上方塔身那些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防禦能量網路,此刻大部分都黯淡了下去,只剩下零星幾點備用能源維持著最基礎的照明和生命維持。
霍恩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的機械義肢在爆炸中多了幾道裂痕,但功能基本完好。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破法鋼護甲所在的位置,此刻正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清晰而穩定的淡藍色隔絕光暈。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首如同背景噪音般存在於意識邊緣的、與改造系統最後的微弱聯絡(或許是某種生物電層面的),也隨著這次劇烈的能量衝擊和外界的劇變,如同崩斷的琴絃,悄無聲息地……徹底消失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卸下了揹負一生的重擔般的輕鬆感,瞬間湧遍全身。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枷鎖斷裂,更是精神上那道無形的、來自議會的掌控烙印,被徹底抹去了。
他先是愣住,然後,慢慢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低低的、卻充滿了解脫和喜悅的笑聲。
“哈哈……哈……”他笑著,伸手按在胸口護甲的位置,感受著那片象徵著自由的冰冷與堅實,“我能感覺到……最後一道枷鎖……也斷了。議會……再也無法透過任何方式……控制我了。我……終於……”他抬起頭,眼中竟然有隱隱的水光閃爍,“自由了!真正的自由!”
這一刻,他不再是編號 VII 的容器,不再是前肅清者,他只是霍恩。一個奪回了自己身體和靈魂掌控權的、自由的人。
伊萊亞里斯捂著灼痛的後背站起來,看著霍恩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心中也充滿了由衷的欣慰和感慨。他走過去,用力拍了拍霍恩的肩膀(引來對方一陣因傷口疼痛而齜牙咧嘴),眼中帶著笑意和堅定:“這只是開始,霍恩。我們還要阻止焚星計劃,救出艾拉前輩,讓所有被議會壓迫、被改造、被控制的人,都獲得真正的自由。”
霍恩重重點頭,擦去眼角不知是汗水還是其他什麼的溼潤,笑容收斂,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當然。一起。”
團隊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沒有時間徹底休息。他們知道,能源中斷創造的視窗期不會太長,議會肯定會立刻啟動備用方案,甚至可能強行用其他方式重新供能。
他們必須抓住這寶貴的時機,潛入規則之塔的核心區域,找到首席法師,找到艾拉的完整核心,找到焚星計劃的最終秘密,並摧毀它!
西人互相攙扶著,看了一眼身後狼藉的能源節點廢墟,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通往規則之塔核心區域的最後一段通道,堅定地跑去。
黑暗中,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響,急促而有力。
枷鎖己經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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