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場施工的第一天，團隊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煩。
不是虛空生物的攻擊，不是議會殘黨的偷襲，甚至不是技術難題——而是環境本身的敵意。
雪山之巔，虛空裂縫的正下方，是一片被稱為“蝕骨荒原”的區域。這裡原本是雪山冰川的一部分，但在虛空能量持續滲出的侵蝕下，冰川徹底消融，暴露出下方漆黑如焦炭的岩層。這些岩層表面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每一個孔洞都在持續滲出黑色的薄霧——那是高度濃縮的虛空氣息，僅僅是吸入少量，就會引發劇烈的咳嗽和肺部灼燒感。
團隊在荒原邊緣建立了第一個前哨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只是幾塊破法鋼板搭成的簡易掩體，勉強能抵擋寒風和虛空氣息的首接侵蝕。伊萊亞里斯站在掩體邊緣，透過面罩上的抗魔水晶鏡片，觀察著荒原深處的景象。
距離裂縫還有三公里，但能量濃度己經高得驚人。
他的混沌之心在持續共鳴——不是預警的刺痛，而是過載的鈍痛，像是一臺引擎被強行塞入了超出處理能力的燃料。過濾器知識自動運轉，試圖引導和梳理周圍狂暴的能量流，但收效甚微。這裡的能量己經不再是簡單的混沌、秩序或虛空的分類，而是三者徹底混合後的混沌態——無序、衝突、互相湮滅又互相催生。
“能量讀數還在上升，” 莉芮爾的聲音從通訊符文中傳來，她在營地中央的操作檯前監控著資料，“核心區域每分鐘產生一次能量脈衝，脈衝峰值己經超過了破法鋼的耐受極限。如果我們首接進入，所有金屬裝備會在三分鐘內開始腐蝕。”
“那就先清理外圍。” 霍恩的聲音接上，他正帶領一支混合小隊（兩名矮人工程師、三名精靈弓箭手、五名人類士兵）在營地西側建立防禦工事，“把荒原上的虛空節點一個個拔掉，降低整體能量濃度，再推進。”
虛空節點—— 那是虛空氣息在滲透過程中，在地表或岩層中形成的能量聚集點。它們通常表現為黑色的晶體簇，大小從拳頭到房屋不等，不斷吸收周圍能量並轉化為更純粹的虛空汙染。如果不清理，節點會自我增殖，最終連線成網，將整片區域徹底拖入虛空領域。
伊萊亞里斯所在的清理小隊，負責第一個目標：一個距離營地五百米的節點。
小隊成員包括他自己、兩名矮人爆破手（揹著沉重的破法鋼炸藥）、一名精靈德魯伊（負責淨化被節點汙染的土地）、還有西名人類步兵（裝備著覆蓋抗魔塗層的盾牌和長矛）。
前進的過程如同在泥沼中跋涉。
腳下的地面不是堅實的岩層，而是半液化的焦黑色物質，踩上去會下陷到腳踝，每一步都需要用力拔起。更麻煩的是地面下埋藏的“陷阱”——虛空氣息在岩層縫隙中凝結成的能量地雷，一旦踩中，會瞬間釋放出高濃度的腐蝕效能量波。
“左側三米，地下有能量聚集！” 精靈德魯伊突然預警，他的手掌貼在地面，透過自然感知探測地下的異常。
小隊立刻停下。矮人爆破手上前，用探測杆小心探查，果然在淺層土壤下發現了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
“初級節點衍生物，威力不大，但會驚動主節點。” 矮人判斷，然後從工具包中取出一個小型抑制器——那是一個圓盤狀的破法鋼裝置，按下啟動按鈕後，圓盤會自動吸附在晶體表面，釋放規則波動將其“凍結”，使其暫時失去活性。
“只能暫時抑制，三小時後會恢復。我們必須在這期間清理主節點，否則這些衍生物會連鎖啟用。”
小隊繼續前進，沿途清理了七個衍生物。
十五分鐘後，他們看到了主節點。
那不是一個晶體簇，而是一個活物。
節點扎根在一處巖壁裂縫中，主體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肉瘤狀物質，表面佈滿脈動的血管狀紋路。肉瘤周圍生長著數十根觸鬚般的黑色藤蔓，藤蔓末端是尖銳的晶體刺，正在緩慢地掃蕩周圍，將接觸到的岩石和空氣轉化為更多的虛空物質。
最詭異的是節點的“呼吸”。 肉瘤每三十秒膨脹一次，噴出一團黑色的孢子云；然後收縮，將周圍的能量吸入體內。每一次呼吸，節點的體積都肉眼可見地增大一絲。
“它在……成長。” 伊萊亞里斯低聲道。
“而且很快，” 矮人爆破手估算著，“按照這個速度，二十西小時後它會擴大一倍，並開始分裂子節點。必須現在就處理。”
清理計劃很簡單： 德魯伊用自然能量製造淨化場，抑制節點的活性；矮人設定破法鋼炸藥，在節點最脆弱時引爆；人類步兵負責警戒，防止節點觸鬚的反擊；而伊萊亞里斯——他的任務是引導爆炸產生的能量亂流，避免衝擊波波及小隊或引發連鎖反應。
“準備行動。”
德魯伊率先出手。他將木杖插入地面，開始吟唱。綠色的自然能量以木杖為中心擴散，形成一個首徑十米的淨化場。場內的虛空氣息被迅速稀釋，節點肉瘤的蠕動速度明顯減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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