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魔典》第342章 星鴉的突襲(回憶)(1)

作者:落手可摘星·2個月前

波洛突襲焚星爐心的畫面,像慢鏡頭一樣在伊萊亞里斯的腦海中回放——

它叼著破法鋼碎片,翅膀因為受傷而飛得有些不穩,每一次振翅都能看到羽毛的顫抖,焦黑的邊緣在動作中碎裂、飄落。但它依舊精準地避開了爐心周圍的能量亂流。那些能量流呈現出詭異的色彩分層:最外層是橙紅色的焚星能量,熾熱而狂暴,像是熔岩的河流在空中奔騰;中間層是淡紫色的混沌餘波,那是艾拉能量釋放後的殘留,扭曲而不可預測,時而擴張時而收縮;最內層則是從爐心裂縫中滲出的漆黑虛空氣息,冰冷而貪婪,像是有生命的黑暗在蠕動。三種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致命的漩渦,任何生物靠近都會在瞬間被撕碎或汙染。

但波洛不是普通生物。它是星鴉——星語族的伴生種族,天生與星海能量共鳴。它的羽毛表面浮現出微弱的銀色光暈,那是星輝護盾,雖然稀薄,卻足以在短時間內抵禦能量侵蝕。那是它體內殘存的星海能量在自動護主,是血脈深處的本能。橙紅色的能量流擦著它的羽毛飛過,留下一道道焦痕,焦黑中透著金屬熔化的暗紅,空氣中瀰漫著羽毛燒焦的刺鼻氣味。但它沒有絲毫猶豫,只是朝著那個細小的裂隙飛去。它的眼睛緊盯著目標,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全神貫注——那是獵手鎖定獵物時的專注,也是戰士奔赴戰場時的決絕。

爐心表面的規則符文察覺到了它的靠近,開始閃爍,釋放出無形的屏障。那些符文不是靜態的刻痕,而是流動的能量陣列,像活著的蛛網般在空中展開。屏障呈現出淡金色的網格狀結構,網格交點處有細小的規則晶體在旋轉,發出嗡嗡的低鳴,像是千萬只蜜蜂在同時振翅。那是“禁空領域”——禁止任何非授權飛行物透過的規則場,是議會為了防止意外干擾而設定的最後防線。

波洛卻突然加速,用身體撞向屏障——那不是魯莽的衝撞,而是精確計算的突進。它在最後一刻調整了飛行角度,讓身體與屏障呈最小接觸面,同時將體內殘存的星海能量全部集中在喙尖。星輝與規則屏障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像是星辰與法則的對撞,光芒之強讓伊萊亞里斯不得不眯起眼睛。

屏障的規則能量將它彈開,它卻藉著反彈的力量,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裂隙。在空中翻滾時,它鬆開了喙——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的投擲。破法鋼碎片在空中旋轉,劃出一道淡藍色的軌跡,像一顆微小的流星,精準地射向那道細小的裂縫。碎片表面的破法鋼符文在飛行中啟用,釋放出干擾性的規則波動,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錯誤的鎖孔,開始強行扭轉鎖的內部結構。

破法鋼碎片接觸到裂隙的瞬間,發出“滋啦”的聲響,像是冷水澆在燒紅的鐵塊上。淡藍色的破法鋼能量順著裂隙蔓延,像冰水澆在熱油上,瞬間干擾了節點的能量流動。那藍色不是普通的色彩,而是規則層面的“否定”——否定秩序,否定混沌,也否定虛空,是純粹的“抗魔力”的具現。爐心內的橙紅色能量突然停滯,像是奔流的河水突然遇到了無形的堤壩,然後開始紊亂,能量柱的顏色從橙紅變成了淡紫,再變成黑色——那是破法鋼能量與焚星能量、虛空能量混合的結果,三種互相沖突的能量被迫共存,產生了毀滅性的不穩定態。

波洛被能量衝擊波掀飛,翅膀再次受傷,羽毛大面積脫落,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頭。但它依舊死死叼著破法鋼碎片的剩餘部分——那是一小塊邊緣尖銳的殘片,首到確認碎片己完全嵌入裂隙,能量干擾己經開始,才鬆開喙,任由自己墜落。它在空中調整姿態,用最後的力量減緩下落速度,翅膀艱難地扇動,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它當時還朝著西婭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任務完成了,然後才因為失血過多和能量耗盡,昏了過去。

就是這小小的一次突襲,這枚不起眼的破法鋼碎片,成為了阻止焚星啟動的關鍵。沒有波洛的勇敢,沒有它精準的投擲,沒有它對時機的把握,或許整個世界都己被焚星的能量毀滅。

而波洛付出的代價,是幾乎殞命。

伊萊亞里斯從回憶中醒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口內袋——那裡,昏迷的波洛還在微弱地呼吸。

“你會好起來的,”他低聲說,“我保證。”

星鴉的羽毛輕輕顫動,像是在睡夢中聽到了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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