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停。
一筆一劃，緩慢而堅定。
刻下的不是矮人符文，也不是通用語，而是一種融合了二者筆畫特點的、粗獷卻充滿力量的獨特字跡。
那些字很大，很深，每一個筆畫都像是用生命刻上去的。
“莉芮爾·星痕”
“世界的錨，永恆的守望。”
“凡塵歇處，亦是征程。”
刻完最後一筆，他收起匕首。
匕首“咔嚓”一聲，從中間斷裂，刀尖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雕像的底座下面。
維蘭沒有去撿。
他佈滿厚繭與傷口的手掌，輕輕、輕輕地按在冰冷的水晶碑身上。
那水晶很冷，冷得像冰。
但他的手掌很暖，暖得像火。
他彷彿想傳遞一絲屬於生者的溫度，哪怕微不足道。
他低著頭。
聲音嘶啞低沉，既像是對晶碑訴說，又像是對無處不在的過濾器低語，更像是在告訴自己：
“……休息吧，孩子。你們……都辛苦了。”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嚥下某種堵在喉嚨裡的東西。
“……接下來的路……我們……接著走。”
艾琉尼拉與波洛
洞穴中，只有規則漩渦的低鳴，與他壓抑的呼吸聲。
那低鳴很低，很沉，像是大地的脈搏，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維蘭的呼吸很重，很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力擠壓肺部，把空氣壓進去。
不知何時，一點幽藍的光，從洞穴入口處透入。
那光很淡，很柔，像是月光透過薄雲灑落。
艾琉尼拉那龐大的、流淌著星光的幽藍身影，無聲地滑入洞穴。
她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一條在深海中游弋的魚。星光巨尾在空中輕輕擺動，留下淡淡久久不散的星輝軌跡。那些軌跡在空中交織、消散，像是某種轉瞬即逝的煙花。
她的身體有近三米長，幽藍色的鱗片在洞穴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每一片鱗甲上都鐫刻著微縮的星圖，光芒流轉，像是活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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