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魔典》第498章 能量匯聚(1)

作者:落手可摘星·23天前

“星塵之夜”的前一天,黃昏時分。

環形山盆地上空的天色是一種不祥的、混合著深紫與暗紅的渾濁色調。太陽己經落到了地平線以下,但它的餘光在天空中留下了一層厚厚的、像淤血一樣的暗紅色。那道銀色的疤痕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邊緣有暗紫色的光在緩緩流動,像正在發炎的傷口。

彷彿蒼穹之痕正在向大地滴落膿血——那些紫色的光像粘稠的液體,從疤痕的邊緣滲出,沿著天空緩慢地向下流淌,在空中形成一道又一道模糊的、像淚痕一樣的紫光帶。

盆地內,儀式的最後準備工作己經完成。十二臺生命汲取裝置、暗紫色的虛空灌注陣、十二根高聳的引導柱、基座上的晶碑碎片——所有的部件都己經被除錯到最佳狀態,蓄勢待發。

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籠罩著一切。風停了。空氣是靜止的、沉重的,像一塊巨大的、無形的鉛板壓在盆地之上。沒有鳥鳴,沒有蟲叫,沒有風吹過岩石的呼嘯——只有深處傳來的、低沉的、像地殼在呻吟的嗡鳴。

科恩站在中央觀察臺上——

他最後一次檢查了所有系統的能量讀數。那些螢幕上滾動的數字和波形顯示著“就緒”“就緒”“就緒”。

他的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亢奮的潮紅——那種紅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像發燒一樣的、不均勻的、從顴骨向外擴散的紅色。

他那隻半透明化、佈滿黑色蠕動血管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手指在輕微地、持續地抖動,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彷彿己經迫不及待要迎接“進化”的洗禮。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雜著臭氧、金屬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氣,此刻聞起來卻如同美酒。他的鼻翼在擴張,貪婪地吸入那股氣味,像在品嚐什麼珍饈。

“開始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過擴音符文傳遍了整個儀式場。

“啟動“生命熔爐”!”

命令下達的瞬間——

“嗡————————!!!!!”

十二臺“高能生命汲取裝置”同時發出一聲低沉到讓空氣都隨之共振的恐怖轟鳴!那聲音不是“嗡嗡”那種簡單的震動,而是一種像巨獸在胸腔中發出的、持續的、低頻率的咆哮,讓腳下的結晶岩都在微微顫抖,讓人的內臟都在共振。

裝置頂端的指示燈由待機綠轉為啟用紅——那些紅色的光芒是刺眼的、像血液一樣的顏色,連成一片,如同地獄睜開的眼睛,在昏暗的盆地中亮起十二盞不祥的紅燈。

那些深深刺入地下的機械探針——猛地爆發出強大的吸力!你能“感覺”到那股吸力,不是用手,而是用皮膚、用骨骼、用每一個細胞。那種吸力不是物理上的拉扯,而是更深層的、指向生命本身的,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從你的體內往外“掏”什麼東西。

肉眼可見的慘綠色能量流——那些能量是綠色的,但不是植物的那種“綠”,而是一種像腐爛的熒光一樣的、發著微光的、帶著腐朽氣息的綠——混雜著絲絲乳白色絮狀物的能量流,如同被無形巨手從西面八方強行抽取出來。

它們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帶——像一條條被擰緊的、發光的繩索——從各個方向匯入那些裝置入口。那些光帶在空中扭曲、旋轉、翻滾,像垂死的蛇在掙扎。

哀嚎著被吸入那些猙獰的裝置入口——如果你“聽”得到能量層面的聲音,你會“聽到”那些哀嚎。那是生命能量被強行剝離時發出的、無聲的尖叫,來自每一株草、每一隻蟲、每一寸土地。

最先遭殃的——

是環形山盆地內部及邊緣區域那些頑強生長的植物。那些暗色的苔蘚——它們在貧瘠的結晶岩縫隙中存活了不知多少年,像一層薄薄的、深綠色的地毯覆蓋在岩石表面——瞬間失去所有水分與光澤,像被抽乾的羊皮紙般捲曲、粉碎,化為灰白色的塵埃。

“嘩啦”一聲。那些塵埃被氣流捲起,在空中飄散,像一陣細微的、灰白色的雪。

幾株依靠微弱地熱和輻射能量存活的、形態怪異的灌木——它們的枝幹是扭曲的、像被風常年吹拂形成的形狀——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脆裂。先是葉片邊緣開始捲曲,然後整片葉子變成褐色、乾枯、落下,在半空中就碎成了粉末。然後整株植物“嘩啦”一聲徹底垮塌——像一座被抽走了支撐的沙堡——化為齏粉,只剩下光禿禿的、同樣迅速碳化的枝幹。

土壤中——無數微小的生命被這無差別的暴力抽取首接從藏身之處扯出。那些微小的昆蟲、線蟲、菌類,甚至某些依靠能量輻射維生的微觀生物——它們渺小的生命火花連一聲哀鳴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空中爆開,化作一縷縷細微的綠色煙塵,被吸入裝置。

更遠一些——

環形山外圍山坡上稀疏的、耐旱的荊棘叢和小型齧齒動物的巢穴,也未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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