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毛呢大衣,不知在這裡坐了多久,手十分冰涼,沒有一絲溫度。溫黎有些心疼,不斷揉搓他的手,放到自己唇邊哈氣,想要讓他暖和起來。
你是否這樣熱烈愛過一個人,當她出現在你眼前時,光彩奪目,那些麻木、空洞被她以秋風掃落葉的姿態強勢清空。
顧明琛突然緊緊摟住她,臉埋在她的肩窩,呼吸灼熱,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帶著決絕的繳械投降。
“溫黎,不要放手,永遠不要。”不然,我不確定我會做些什麼。
他又收緊了手臂,溫黎在這密不透風的懷抱裡只覺得自己要窒息了,他的力道,還有那洶湧而出的愛意。
她艱難抬起手,堅定地回抱住對方。
顧明琛身子倏然一震,經年緊繃的弓弦,在這一刻終於發出斷裂的嘆息。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在疲憊倒下前見到了獨屬於他的綠洲,時間回溯到許多年前,躲在空曠房子裡哭泣的小男孩終於等來了自己想要的溫暖。
一片又一片的雪花無聲無息從天上墜落,灑在假蟠桃樹的枝椏上,黝黑的岩石上,也落在兩人的髮絲上,衣服上,很快便融化了。
是初雪。
顧明琛開車,溫黎坐在副駕駛上。車裡很快暖和起來,溫黎覺得自己凍僵的臉也重新恢覆了知覺。
顧明琛的英俊的側臉顯得認真專注,一切塵埃落定,溫黎決定坦白從寬。
“那個...阿琛,”溫黎耍了個心眼,叫了非常親暱的稱呼,果然,溫黎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就像一個被摸順毛的貓咪。
“嗯?”
“你前幾天不是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你嗎?犯人現在要招供了,請警官靠邊停車。”溫黎一臉嚴肅認真。
顧明琛忍笑,他猜到了她要說什麼,但還是配合著對方的指令。
見車停穩後,溫黎斟酌著字眼:“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妹妹顧暖就是我要找的親妹妹溫暖,你會不會覺得奇怪呀?”
顧明琛挑眉,面上是恰到好處的訝異:“這麼巧?”
他其實內心已經不在意了。誠然,在他最初被人告知真相後,心灰意冷下也曾陰謀論。但如今,不管真相究竟是什麼,他都不會讓她離開的。
溫黎覷到他眼底的平靜無波,放下心的同時又有些狐疑,大佬的接受能力都這麼強的嗎?
對他的承受能力做出判斷後,她果斷放下心,語氣不如剛才那般小心翼翼:“太好了,那如果我說,寧寶其實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會太驚訝吧!”
顧明琛仍是一臉平靜:“你別擔心,我也很喜歡寧寶,等我們結婚後,我會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若是你不想再生,我可以接受我們只有寧寶一個孩子。”
“……”
溫黎扶額長嘆,哭笑不得,她真是高估了對方。
“那個,溫予寧是你閨女,親生的那種。五年前,你在輝耀酒店...”她剛說出這個酒店名字,顧明琛眸色一變:“那晚是你!”
他細細打量著溫黎,才發現姐妹倆的眉眼其實是有些相似的。
那時他中了藥,途中清醒的某個瞬間看到身下和自己纏綿的女人,眉眼十分熟悉,所以他...以為是顧暖,後面一查,顧暖果然在那天也去了這裡,因太過難以接受,顧明琛並未繼續讓人查下去。
他對顧暖本來有些感同身受的憐惜,再加上這事的愧疚,從此對她容忍度十分高。
顧明琛反應很快,迅速捉住重點:“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是我,但還是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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