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樓道燈閃了一下，他掏出鑰匙開門。屋裡沒開大燈，只有茶几上的檯燈亮著，映出沙發上未收的筆記本一角。那是他昨晚合上後隨手放下的。
他把包掛在門後，脫掉外套扔在沙發另一頭。
手機在褲兜裡震動。不是來電，是群訊息提示音接連響起。他沒急著掏出來看，先去廚房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
然後才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熱搜榜單自動彈了出來。
#爸爸去哪兒陣容曝光# 掛在第三位。
下面還跟著好幾個相關詞條：#第一次見爸爸帶娃旅行的綜藝#、#這種親子節目能火嗎#、#孩子上綜藝會不會受影響#。
他點進去掃了一眼。
微博主榜閱讀量顯示破兩億。轉發評論加起來幾十萬。有好奇的，有質疑的，也有首接喊“等不及想看”的。
他滑動頁面，看到一條高贊轉發寫著：“現在當爹的都這樣帶娃？那我可得學學。”
底下有人回：“我家娃吃飯像打仗，看看人家明星怎麼搞定的。”
又有人補刀：“別光看溫情，我賭前三期肯定有爸爸做飯糊鍋。”
他嘴角動了一下。
關掉微博，開啟另一個社交軟體。助理之前說會把各平臺討論整理成簡報發群裡，他切過去看了一眼。
果然，資料夾裡多了三份文件，標題分別是“知乎熱帖彙總”“豆瓣小組討論精選”“貼吧使用者反饋摘錄”。
他點開第一個。
一篇題為《這檔綜藝可能是年輕父親的照妖鏡》的帖子被頂到首頁。作者說自己剛當爸半年，每天手忙腳亂，看到節目要拍真實父子相處，“突然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還有人留言：“希望別搞成秀恩愛，真想看爸爸也會崩潰、會犯錯的樣子。”
他繼續往下翻。
知乎有人分析模式創新點，說以往親子綜藝都是任務打卡式，這次主打“無臺本記錄”，算是開了先河。文末結論是：“如果真能做到不干預，可能會成為社會觀察樣本。”
他看完，輕輕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窗外城市的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手機螢幕上，反著一道微弱的亮。
他知道，火點起來了。
第二天一早，他比平時醒得晚了些。
陽光己經照進客廳，手機又在震。這次是助理打來的。
“林導，輿情監測資料顯示，‘爸爸去哪兒’關鍵詞搜尋指數今天早上八點開始猛漲，到現在漲了西百七十個百分點。”
他說：“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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