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了。
“喂？”
那英的聲音比錄音裡更沉一些，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林辰坐在北京一間茶館的包間裡，窗外是安靜的老胡同，屋裡茶香淡淡。他沒穿隊服，也沒戴帽子，就一件灰色衛衣，手裡捏著手機，另一隻手把桌上的檔案又理了一遍。
“那姐，我是林辰。”
“哦。”她應了一聲，沒多問，“說吧。”
林辰沒急著講節目，也沒提跑男。他知道這種人不吃客套，首接上乾貨。
“我們做了個音樂節目，叫《華夏好聲音》。核心就一句話——讓好聲音不再被臉擋住。”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怎麼擋？”她問。
“盲選。”林辰開啟平板，調出轉椅測試影片推過去，“導師背對舞臺，聽聲轉身。只有聲音能打動你，你才轉。轉了，才有資格搶人。不轉，選手首接淘汰。”
那英聽完，哼了一聲：“聽著新鮮。可這年頭，哪個選秀不說自己公平？最後不還是看公司、看流量？”
“因為我們有模式授權，也有監督機制。”林辰把授權書影印件遞到對面空位，像她在場一樣，“《The Voice》原始版權，我們拿下了。賽制不能改，流程不能跳。第三方公證全程跟進，投票資料即時公開。”
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你是跑男那個導演？”
“是我。”林辰點頭，“但這個節目和跑男不一樣。它不需要笑點，不需要劇本，只需要一個真相——誰真的會唱。”
“那你找我幹嘛？”那英語氣鬆了一絲，“找個年輕偶像不更能炒熱度？”
“我要的不是熱度。”林辰看著螢幕，“我要的是分量。您在這兒坐鎮，別人就知道這節目玩真的。您要是轉身了，那就說明這聲音值得。”
電話那頭又靜了。
過了幾秒，她輕聲說：“下週我在北京錄音，你可以來一趟。”
“好。”
林辰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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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下午西點，北京某錄音棚外的小客廳。
那英穿著寬鬆毛衣，頭髮隨意扎著，手裡端著一杯熱檸檬水。林辰把隨身碟插進電視，放出一段影片。
畫面上是個年輕男人，穿著外賣員制服，站在倉庫角落，面前架著一部手機。背景雜音很多，遠處還有叉車響動。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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